“为什么呢?”林海做焦急状。 赵国雄与其他三人互相交换了下眼神,苦着脸说道:“咱们建委的人员编制少,每个人都承担着两个甚至三个人的工作量,早就不堪重负了,实不相瞒,为了这个方案,大家都已经连续熬了快一个月了,现在李副市长还是不满意,我们虽然着急,但实在是没人手了呀,她是个干起工作不要命的主儿,可咱们不成啊,真是有点撑不住了。” 林海想了想,沉吟着说道:“李副市长提出修改的部分,只是针对设置门槛的环节吧,对其他方面并没提出异议,应该不难修改吧。” 赵国雄连连摇头:“林秘书,工程招投标是一项技术性很强的工作,方案的制定,必须考虑到诸多因素,否则,一旦在实施过程中出现问题,就非常被动了。别看修改的只是设置门槛那一部分,但牵一发而动全身,后面很多内容也需要重新编制,涉及到诸多政策和法规,可不是闹着玩的呀。” “哦......看来,我这个外行,是把问题想简单了。”林海挠着头说道。 赵国雄面露得意之色,连声说道:“别这么说,谈不上什么外行内行,术业有专攻嘛,但困难是真实存在的,所以,请你把情况和李副市长反馈下,修改可以,但三天肯定不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林海等得就是这句话。 事实上,他本来还担心黄立坚或者姚明远这两个建委领导在场,导致自己不得施展,如今这两位仁兄的缺席,则正中他的下怀。 至少此刻,在这个会议室里,他是理论上职务最高的人。 他点了点头,说了句稍等,微笑着拿出手机,拨通了庞晓刚的电话。并故意打开了免提。 “您好,庞书记,我是李副市长的秘书林海。”他道。 “你好,林秘,有什么指示?”听筒里传来庞晓刚平静的声音,赵国雄和在座的几个人听罢,都面面相觑,毕竟,在这几位印象中,庞书记早就是个摆设了,除了中午吃饭的时候遇到了打个招呼,平时连人影都看不到,没想到居然被林海拎了出来。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大家都隐隐的感觉到不妙,但前面的话说得太满,一时也收不回,而且,由于身份的关系,又不便制止林海,只能瞪眼干着急,却无计可施。 林海哈哈一笑:“我哪敢指示您啊,是这样的,我就在建委的二楼会议室,能麻烦您过来一趟嘛?” “没问题,我马上就到。”庞晓刚说罢,挂断了电话。 赵国雄试探着问道:“你找庞书记干嘛呀?” 林海笑而不语。 不大一会,庞晓刚推门走了进来。 出于礼貌,大家纷纷起身问候,庞晓刚也满面春风的与众人寒暄,然后在林海身边坐下,笑吟吟的问道:“林秘,有什么吩咐?” 林海说道:“是这样的,刚刚我和赵处长商量招标方案修改的事儿,他提出了人手不够,您看,能给调几个人过来嘛,要年轻,业务能力强的。” “好啊,稍等。”庞晓刚说罢,拿起手机打了通电话,不大一会,五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这都是咱们建委的业务骨干,随时可以充实到招标领导小组。”庞晓刚说道。 林海连连点头,然后当着众人的面,立刻拨通了李慧的电话。把情况一说,李慧那边当即表示同意,同时还直接宣布,鉴于黄立坚同志身体不舒服,近期无法正常上班,任命庞晓刚代替他,兼任招标领导小组组长职务。 招标领导小组本来就是个暂设机构,组长和副组长的任命,无需任何流程,领导的一句话就可以了。 赵国雄等人全程无语,当听完李慧的任命之后,脸色都变得有些阴暗,低着头,谁也不吭声了。 林海则不慌不忙的宣布散会,和庞晓刚一起说说笑笑的出了会议室,只留下了赵国雄等人坐在那里大眼瞪小眼、长吁短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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