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局,你继续吧。”李慧说道。 秦志刚点了点头,说道:“目前可以肯定的是,这是启北公司总经理丁兆阳策划的一起群体性事件,他在现场非常活跃,公开散布各种不法言论,利用与天玑公司的经济纠纷,恶意攻击市委市政府,丑化东辽干部队伍的形象,行为极其恶劣。” 李慧面沉似水,冷冷的问道:“把他控制起来了嘛?” 秦志刚苦笑着摇了摇头:“当时局面太过混乱,我们怕激起更大的变故,所以暂时没有采取强制措施,但已经进行严密的监视,随时随地可以抓捕。” 李慧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黄曙光:“老黄,你还有什么情况嘛?” 黄曙光沉吟片刻,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掌握的和秦局长差不多,在丁兆阳的策划和煽动下,大量启北的员工聚集在旗云大厦楼下,造成了极坏的影响,我建议立刻出动警力,将主要肇事者悉数抓捕,并依法予以严惩,这个口子决不能开,否则,以后会出大乱子的。” 李慧听罢,皱着眉头说道:“我和丁兆阳的关系,大家都很清楚,如果需要的话,可以暂时回避。” 胡青云轻轻咳嗽了下,微笑着说道:“你们已经离婚了,现在是两回事,不需要回避的,而且,我也相信你能依法秉公处理好这次突发事件的。” 这番话,等于是代表市委表了态,李慧明显放松了许多,她苦笑着说道:“谢谢市委和青云书记的信任,说心里话,我很自责,其实,在很早之前,我就发现启北公司在经营和管理上存在诸多问题,但那时候,我已经决定和丁兆阳离婚了,也不便过多干涉,所以就没再插手,可能就是我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最终导致了今天这样的恶性事件......” 胡青云摆了摆手:“这不是你的责任,你也无需有什么心理负担,为今之计,还是想一想,该如此处理善后,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吧。” “马上清场,该抓的抓,该关的关,决不能手软。”黄曙光面色凝重的说道。 一直没说话的白晓光却突然开口了。 “抓,当然要抓,但要讲究时机和火候,现场还聚集着几千人,冒然出动大量警力,势必造成群众的恐慌,还是要慎重一些的,我建议,市政府派出相关人员,先把肇事双方的负责人召集到一起,待局面稳定下来之后,再做定夺。” 身为市委常委,专职副书记,白晓光是东辽市的三号人物,他讲话自然比黄曙光有份量得多。 大家都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胡青云略微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好,那谁来出面,当这个召集人呢?” 这本来很简单,不料却成了道难题。 胡、白两位书记,显然是不便露面的,而除了这两位,考虑到李慧与丁兆阳之间的关系,她也不便出面。 剩下的人中,就只有黄曙光了。 当胡书记将目光看向他的时候,黄曙光却斟酌着说道:“我是丁兆阳父亲的老部下,和丁兆阳又是高中同学,这个时候出面,也不是很方便......” 理由虽然有点似是而非,但一时也无法反驳。 “那就我来吧。”秦志刚自告奋勇的说道。 白晓光却摇了摇头:“不,志刚是警察,身份还是有点敏感,我看还是老方来吧。” 方秉乾略微犹豫了片刻,沉吟着道:“这么大的事,我这身份,能镇得住局面嘛?” 还没等胡书记表态,李慧却抢先说道:“老方太文弱了,这样吧,让林海跟他一起吧。” 此言一出,在座的诸位大员都愣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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