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丰听罢,斜了林海一眼,然后指了指额头上的纱布,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些人无端对我和我公司员工进行谩骂殴打,砸毁汽车,损坏公共财务,甚至还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请问林秘书,如此恶劣的行径,不是暴徒,又是什么呢?” 林海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 他隐隐的意识到,这起恶性突发事件的处理结果,很可能影响到李慧代理市长位置的稳固性。 而他的命运和前途,是与李慧紧紧捆绑在一起的。所以,方秉乾的“十字箴言”实际上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他不可能做一个看客,必须坚定的和李慧站在一起,帮助这个美女市长渡过难关,否则,覆巢之下无完卵,灾难降临之际,他将会被打回原形,好不容易才拥有的一切,瞬间便会化为乌有,烟消云散。 当下的官场,所谓东山再起,只是个传说而已。一旦马失前蹄,就意味着再也不会有任何机会了。 江山代有能人出,过去的,永远都过去了。 而他才刚刚开始,怎么能就这么过去呢! 其实,他刚刚没着急下车,是与李慧简短的汇报了下情况,并且得到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信息,而掌握了这些信息,在对付周海丰时,将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他轻蔑的一笑,说道:“首先,我目前的身份不是李副市长的秘书,是市维稳办公室的副主任,此番受市委市政府的委托,前来处理突发性事件,所以,从现在开始,请叫我林副主任。” 周海丰重新翘起了二郎腿,冷冷的道:“好的,林副主任。” 他点了点头:“其次,在来之前,我看过地下停车场的监控录像,客观的说,这是一起因启北公司员工围堵你车辆而引发的斗殴事件,监控画面显示,是你方人员率先动手,你不否认吧?” 周海丰哼了声:“当时双方人员撕扯在一起,谁先动手,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你方人员不仅先动了手,而且明显有准备,所以,一场普通斗殴,瞬间就演变成了械斗。另外,你方参与斗殴的人中,绝大部分并不是什么公司员工,而是社会闲散人员,说句不客气的话,如果非要用暴徒两个字来定性的话,我觉得这伙人更合适些。” “这帽子可扣得挺大啊,林副主任是维稳负责人,可不能乱讲话哦。”周海丰不软不硬的回了句。 林海平静的道:“我当然不能乱讲,送医人员中,有一个骨折患者,伤势不重,经查,此人绰号崔三,是东辽社会上有名的地痞流氓,曾经被公安机关多次打击,他组织了一批刑满释放和闲散人员,采用恐吓绑架等手段恶意催债、寻衅滋事,这不是暴徒又是什么呢?”biqubao.com 周海丰没想到林海准备得如此充分,一时语塞,沉吟片刻,还是继续装糊涂:“崔三?我不认识,更不知道是谁把他找来的,也许是公司员工的朋友吧。” 林海一笑:“崔三到底是被谁找来的,很容易就能查清楚,如果非要较真,我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 周海丰眉头紧锁,直勾勾的盯着林海,他也毫不示弱,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足足一分钟,周海丰的态度又软了下来。 “算了,没那么个必要。”他缓缓的说道,然后转向方秉乾,试探着道:“方秘书长,您的意思是......” 方秉乾被两人刚刚的一番舌枪唇剑惊着了,冷不丁有点没回过神儿来,听周海丰问,这才连忙说道:“哦......我的意思是......” 正在此时,高副局长急匆匆的跑进了大堂,在方秉乾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方秉乾的脸色立刻就变了,都没顾得上和林海说什么,拔腿便往门外跑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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