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书记来电,高副局长自然不敢怠慢,连忙接过手机,转身上车,并关上了车门。 方秉乾则快步走到林海身边,低声说道:“胡书记下命令了,让咱俩把群众的情绪安抚住,绝对不能出现任何意外,待事态平息之后,纪检监察部门将介入,把丁兆阳带走询问的。” 林海点了点头,心里多少安稳了些,擦了把额头的汗水,回头对身后的丁兆阳低声说道:“丁总,你也看到了吧,我刚刚可是豁出去了,差点就搞成妨碍公务啊,要再不配合我的工作,可就有点不够意思了。”biqubao.com 人在最低谷的时刻,来自朋友的一丁点关心,都足以被感动。 丁兆阳和林海不是朋友,在某种程度上,甚至还有点仇,但刚刚那剑拔弩张的一刻,林海舍身一挡,却让他深感动容。 在东辽混了几十年,大小算是个人物,风光之时,也曾一呼百应,不论是官场还是社会,称兄道弟的比比皆是,可到了穷途末路之际,谁都躲得远远的,别说帮忙,打电话都不接。 当特警战士冲上来那一刻,他甚至认为,是中了林海的诡计,正打算拼死一搏,不料却被挡在了身后。 他当然知道,这一挡是有利益支撑的,即便如此,还是对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了。 “我心里有数,放心吧,我尽量配合你,但前提条件是,你必须保证启北的这些员工安全离开。”丁兆阳说道。 说话之间,高副局长也从车上出来了,将手机交还给方秉乾后,又拿起扩音器,大声说道:“请大家不要乱!所有警务人员,听我指挥,一律后退三步。” 命令一下,现场全体警员立刻与启北的职工脱离了接触,整齐的后退了三步,但仍旧呈警戒状态。启北的一百多名员工见状,也纷纷恢复了平静。 见局面重新稳定了,高副局长这才将方秉乾和林海拽到了车里,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啊,刚刚是我考虑不周,还请二位领导别见怪啊。” “没事,我已经和周海丰已经说好了,他同意与丁兆阳坐下来谈判。”方秉乾说道。说完,看向了林海。 林海连忙说道:“丁兆阳也同意配合,但前提条件是,要保证启北这一百多人的安全离开。” “安全离开,这.....”方秉乾沉吟着,有些犹豫不决。 林海则说道:“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能不能先把这些人放走呢?然后在我们的主持下,让丁兆阳和周海丰坐下好好谈,能解决的,尽量协商解决,解决不了的,如实上报,请市委和市政府酌情处理。” “高副局长,你的意见呢?这些人能可以放走嘛?”方秉乾问道。 高副局长眼珠转了转:“刚才胡书记在电话里指示了,现场的一切由你们二位定夺,警方只负责维持秩序,确保不再发生骚乱。所以,你们做决定即可,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 显然,这位高副局长是看出了这件事的复杂性,索性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他们俩,打算作壁上观了。 方秉乾当然明白高副局长的心思,皱着眉头说道:“事关重大,我还是得请示下。” 林海见状,立刻说道:“不用请示了,这么长时间了,大家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再拖下去,恐怕要出大乱子,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找丁兆阳,让他马上组织人员撤离。”说完,也不理会二人,开门下车,直奔丁兆阳而去。 方秉乾见状,也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对高副局长说道:“那就这么决定了吧。” “你们是代表市委市政府的,我坚决执行市委和市政府的决定。”高副局长笑着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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