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片刻,林海斟酌着说道:“我觉得,在这个关键时刻,你多余耍这些小聪明,而是应该和李副市长沟通下,抛开曾经的夫妻情分不说,至少在一些关键的问题上,你们俩还是有共同利益的。” 丁兆阳点上一根烟,默默的吸了口,缓缓说道:“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了,既然是利益,就不存在共同之说,算了,有些话,我现在说,你也不会理解的,不经历阴谋和陷阱,人是永远不会真正成长起来的,过了今天晚上,也许就是你成长的开始了。” “也就是说,你给我布下了陷阱?”林海皱着眉头反问。 “机遇和挑战是并存的,陷阱也好,阴谋也罢,要看你如何应对了。”丁兆阳缓缓说道。 “好吧,那就说说看吧,你到底布下了个什么样的局。”林海问道。 丁兆阳沉默了。 车子在午夜的街道上飞速行驶着,再转过一个路口,就要抵达市委大院了。 丁兆阳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然后说道:“华山南路39号b座1201。如果我死了,房子里面的东西,就算是送给你的礼物吧。” 林海没有接,而是沉吟着说道:“这礼物,到底是房子,还是房子里的东西呢?” “那就看你的胆识和悟性了,我都他妈的嗝屁了,哪里管得了你如何选择?”丁兆阳说道。 “还有谁知道这个地址?”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林海沉默片刻,又问:“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那么值得信任吗?” 丁兆阳无奈的一笑:“偌大的东辽市,面对警察,敢挡在我身前的,你可能是唯一一个人了,就冲这点,你就值得信任。” 林海想了想:“要不是肩负着李副市长的重任,我是不会那么做的,实不相瞒,我并不喜欢你,甚至还有点讨厌。” “我知道。”丁兆阳说着,脸上略过一丝惨淡的笑:“其实,我也没怎么看得上你,但这并不妨碍我们之间的合作。” “能告诉我,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嘛?”林海问。 丁兆阳耸了耸肩膀:“是能决定很多人命运和前途的东西。” “你觉得,我会接受这份信任嘛?”林海问。 丁兆阳的嘴角略过一丝诡异的笑:“老弟,从我上车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被卷入这个凶险的局中了,不接受,也得接受,事实上,以你的聪明,心里应该早就有打算了,没必要跟我兜圈子。” 林海沉默片刻,冷冷的问道:“如果你没死,那这东西,我是该完璧归赵,还是据为己有呢?” “如果我没死,那咱们就成了最好的朋友,有了经过生死考验的友谊,这点东西又算得了什么呢?”丁兆阳平静的说道。 林海沉思片刻,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他妈的确实是个陷阱啊!” 丁兆阳呵呵的笑了:“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等你有朝一日把那些东西派上用场,就能理解我的一片苦心了。” 说话之间,车子已经驶入了市委机关,在办公楼前依次停下,纪委的几名同志率先下车,快步走到了林海的车前。 丁兆阳看了眼放在扶手箱上的钥匙,意味深长的笑了下,然后开门下车,大步往市委办公楼里走去,纪委的同志匆忙和林海打了个招呼,便快步跟了上去。m.biqubao.com 林海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在车厢里,点上一根烟,盯着那把钥匙出神。 其实,送丁兆阳来市委的后果,他是有充分思想准备的。 在当时的场景下,他有足够的理由拒绝丁兆阳的要求,但在短暂的思考之后,他仍旧做出了这个大胆的选择。 西方投资界有一句著名的格言:不能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推而广之,就是不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而现在的他,就是把自己的命运和前途都寄托在李慧的身上了。事实上,这是非常危险的,也是非常愚蠢的。 今天晚上惊心动魄的一幕,让他更加清醒的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必须改变这种被动的局面,把命运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 华山南路39号b座1201。 他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地址,轻轻的将钥匙拿在手里,竟然感觉有千斤之重。 手机响了,在静谧的车厢里,那悦耳的手机铃声忽然显得有些诡异,他看了眼屏幕,来电话的正是李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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