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走?你想去哪儿,回黄岭嘛?”李慧冷冷的道。 林海平静的道:“我服从安排,您如果真让我回黄岭,我马上就收拾铺盖卷走人。” 李慧的脸色有些阴沉,缓缓说道:“杨怀远说你是个拦路抢劫的土匪,我还当是个玩笑,没想到居然抢到我的头上了,不过,你可能不是很了解我,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要挟,如果你现在收回刚才的话,我就只当在胡闹,可以既往不咎。”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林海毅然决然的说道。 “林海,我警告你,不要以为和我有了那种关系,就可以肆意妄为,你的工作,我自有安排,如果想在事业上有所发展,就应该懂得一切行动听指挥的道理,而不是在这里耍小孩子脾气!”李慧有些恼了,几乎是在吼。 林海哼了声:“我没耍小孩子脾气,就算咱们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我也不喜欢秘书这个岗位,这话,我早就说过的。” “不行!这事没商量,我另有安排。”李慧冷冷的说道。 林海把牙一咬,说道:“你别安排了,我辞职总可以吧!” 李慧做梦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气得嘴唇都有些发抖了,半晌,这才恨恨的道:“当然可以,明天把辞职报告交上来,我立刻批准。” “不用明天,我一会就写。”林海说道。 “真是混账东西!”李慧皱着眉头嘟囔了句,然后便将头看向窗外,不再吱声了。 车子驶入市政府大院,林海停好了车,直接从扶手箱里取出纸和笔,用包垫着,便要写辞职报告,可刚写了两个字,就被李慧一把抢了下来。 “你可真是我的冤家啊!”李慧苦着脸道:“好了,这样吧,等市长的正式任命下来,我就放你走,这总可以了吧。” 林海很清楚,能争取到这个结果,已经差不多了。 李慧不是一个好驾驭的女人,再闹下去,难免不好收场,于是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说话算数?”biqubao.com “当然算数!”李慧笑着道:“我怎么感觉,跟弄了个儿子似的呢!” “少占我便宜。”林海嘟囔道。 李慧轻轻的在他胳膊上掐了把,说道:“你个小兔崽子,要不是看在还算好用的份上,才懒得搭理你呢。” 林海低着头,思忖片刻,郑重其事的说道:“其实,我只是想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而已。” 李慧叹了口气:“我会给你机会,但不是现在,别以为我这个代理市长顺理成章会转正,黄曙光盯这个位置很久了,而且一直在暗中做工作,从我当上常务副市长那天起,他就处处跟我唱对台戏,这一年多以来,凡是我提议的干部任免决定,几乎都被否定了,搞得直到现在,我身边一个可信任的人都没有。” 这些话,是李慧第一次说,林海听罢,也是很惊讶。 李慧是常务副市长、市委常委,而黄曙光不过是个主管政法工作的副市长,不论是行政级别还是政治地位,二者都有差距,怎么可能受制于人呢? “黄副市长有那么大的能量嘛?”他试探着问道。 李慧点了点头:“东辽的政坛历来错综复杂,黄曙光、组织部长薛谦、宣传部长陈永锋,还有辞职的乔万里,包括黄岭的杨怀远和王忠田,这些人都是一个圈子的,在干部任免的问题上,别说我插不上话,就连胡书记,也要看他们的脸色。” 市委书记胡青云是当年从省里空降来的干部,属于外来户,而李慧是土生土长的东辽人,但不知道因何也被排斥在圈子之外了。 “现在老丁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一旦处理不好,我很有可能前功尽弃,这个节骨眼上,就算我放你出去,你能站得住脚嘛?”李慧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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