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王心莲化妆的功夫,林海给李慧打了个电话。将黄曙光要请客的事情说了,李慧听罢,略微思忖片刻,笑着道:“既然他这么热情,你也不好驳面子呀,那就去吧,顺便看看,黄曙光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其实,他卖什么药,我还真不感兴趣,只是觉得,直接拒绝有点说不过去而已。”他道。 “你必须得感兴趣。”李慧正色道:“因为我感兴趣,懂吗?” 林海无奈地笑了下:“好吧,我明白了。” 李慧想了想:“其实,无非是老丁那边一点消息没有,黄曙光有些沉不住气了,打算从你嘴里得到点消息罢了,不用紧张,随机应变,陪着他玩呗。” 林海试探着问道:“丁兆阳是被纪委羁押了吗?” “丁兆阳是民企老板,不属于纪委管辖的范畴,自然不能羁押,但他的举报可能牵扯的层面很广,采取一定的保护措施是有可能的。”李慧说道:“今天有好多人都在私下里打听他的情况,现在的东辽官场说是风声鹤唳也不为过啊。” “这么严重?”林海皱着眉头说道。 “我昨天就说,你会被架在火上烤的,很快你就能有所体会了。”李慧笑着道:“不过,这也未必是坏事,至少可以认识很多人嘛,做官,就是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你能把人摆弄明白了,官自然就会做了,可以借这个机会先练练手。” 林海笑了下,没再说什么。 奉贤会所,是东辽一家著名高档会员制消费场所,位于凤凰山脚下。林海之前只是听说,但从来没去过。 在导航的引导下,他很顺利地驾车抵达了目的地,刚停好车,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小伙子便快步迎了上来,轻声问道:“是林先生吗?” “是的。”林海说道。 小伙子微微一笑:“麻烦您跟我来,车停在后院。”说完,在前面一路小跑地带路,又穿过一道大门,转到了楼后。biqubao.com 相比前面的金碧辉煌和灯光璀璨,后院则显得有些幽暗,林海停好车后,小伙子又找来车衣,熟练地把汽车罩了个严严实实,然后带着林海和王心莲朝另外一座楼走去。 “咱们不是去哪儿吗?”林海指着装修得非常气派的主楼问道。 小伙子低声说道:“那里普通会员消费的,黄老板是vip会员,他请客都在这里。”说着,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座三层小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体制内的一些称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除了在正式场合之外,同志和职务便很少被使用了,取而代之的则是老大或者老板之类带有江湖气息的叫法。 省委和市委甚至多次以文件的形式下发通知,要求机关工作人员之间的称呼必须标准化,但却没什么效果,在私下的小圈子里,大家还是照旧。 事实上,会所的小伙子称黄曙光为黄老板,倒也是比较妥当,毕竟,副市长的身份比较敏感,真要在这个场合喊出来,反而有点怪怪的。 小楼外部几乎未经任何装饰,显得非常普通,可进入之后才发现别有洞天。 三层楼被拆成了一层楼。种植各种珍贵树木,小桥流水,曲径通幽,楼顶被改造成了巨大的玻璃穹顶,举目仰望,深邃的夜空繁星点点,仿佛身处大自然之中,顿觉心旷神怡。 王心莲从没来过如此高端的消费场所,眼花缭乱之际,多少有些紧张,小心翼翼地挽着林海的胳膊,一句话也不敢说。 “小林啊,你来得够早了,我这菜还没点完呢。” 林海循声望去,只见黄曙光和一个男人迎面走了过来,他定睛一瞧,顿时就愣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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