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丰颤抖着摇了摇头,低声哀求道:“兄弟,咱们有话好说,别开这种玩笑了。”biqubao.com 扁头冷笑一声:“你出卖老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有话好说呢?” 周海丰大汗淋漓,连声说道:“这事......跟我没关系啊,都是程大师和孙四哥商量的,我只是个打工的。” 扁头想了想,很认真的说道:“是啊,你说得没错,你就是个打工的。很多事情,确实做不了主。” “就是就是!”周海丰连忙附和着。 扁头笑着道:“那这样吧,你把程皮子约到这儿来,我就放你走。” 周海丰的眼珠转了转,面露为难之色:“大师平时非常谨慎的,这大晚上的,我哪里约得出来呀?” “那就不好办了。”扁头笑着道:“找不到正主儿,就只能拿你这个替罪羊开刀了。” 话音刚落,捞仔已经从后面捂住了周海丰的嘴,刀也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周海丰身材也很健硕,但在捞仔面前,似乎完全没了还手之力,只是呜呜啊啊的示意有话要说。 扁头点了点头,捞仔松开了手。 周海丰大口的喘着气,说道:“我这就打电话......求你放过我好吗?” “没问题,冤有头,债有主,打酒跟提瓶子的要钱,我是很讲道理的人。”扁头说道。 周海丰听罢,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由于紧张,手都有点不听使唤了。 “别紧张,放松点啊。”扁头轻声安慰道:“还有,不要耍花样哦。” 周海丰深深吸了口气,这才拨通了程辉的电话。 “大师,你能过来趟嘛?”他压低声音说道。 程辉愣了下:“这么晚了,干什么?” 周海丰看了眼捞仔手中的利刃,继续说道:“扁头他们手上有咱们想要的东西。” “真的假的?”听筒里传来程辉惊诧的声音,可以听得出来,他异常兴奋。 “真的,你马上过来吧,我正在和他谈,但力度不够。”周海丰说道:“就在利群超市后面,我去接你。” “好的,别慌,把扁头稳住,东西到手,四哥那边的人也该行动了,这下什么都解决了。”程辉说道。 周海丰暗暗叫苦,可也无计可施。 放下电话,他苦笑着道:“这事,真跟我没关系......” 话还没等说完,后脑勺上便挨了重重一击,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捞仔找出胶带,三下两下绑了结结实实,然后就要往坑里扔,却被扁头狠狠给了一脚。 “你傻啊,把他埋了,咱们上哪找姓林的去!” 捞仔翻着两个眼珠子,挠着头,嘿嘿笑着道:“我操,把这个茬给忘记了。” “去吧,客客气气的把程大师请进来,然后就看我的了。”扁头笑着说道。 捞仔答应一声,将周海丰拖到房间里,然后便快步出去了。 扁头则点上根烟,深深的吸了口,心中暗想,好了,这出戏快落幕了,手中掌握了这两个王八蛋,就等于多了一分安全屏障,再把林海引出来,三下五除二解决战斗,然后拿着钱远走高飞咯!五百万,够折腾几年的了。 程辉显然更着急,只用十五分钟便赶到了,他没有任何防备,照例是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大咧咧的走进了院子。 进屋之后,先是看了眼密码箱里钞票,然后皱着眉头问道:“老周呢?” 扁头笑着指了指后院:“在后面谈呢?” “后面.....和谁谈?”他问。 “和丁兆阳谈呢。”扁头平静的说道。 装神弄鬼,本来是程辉的长项,可万万没想到,被扁头给活学活用了,听罢吓得浑身一激灵,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僵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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