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的气定神闲,让林海那颗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两人又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雨越下越大了,交通开始陷入拥堵,车流缓慢的蠕动着,平时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现在四十分钟,才勉强走了一半。 正堵得心烦,手机突然响了,他瞥了眼屏幕,发现是周海丰的来电,不由得微微皱了下眉头。 这家伙找我干什么?他想。在这样一个敏感时刻和周海丰这样敏感的人,还是少些联系为妙,于是便将手机往副驾驶上一丢,任由其响到了自动挂断。 李慧不在,机关的工作人员都放松了许多,嘻嘻哈哈的,很快一上午就过去了。吃罢了午饭,林海和几个同事刚走出食堂,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他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你好啊林秘。”听筒里传来周海丰的声音。 林海愣了下,示意同事先走,然后才问道:“啥意思,你这是换新号码了呗?” “不是,用原来电话打,你也不接啊,没办法,只好换了个号码。”周海丰说道。 林海哦了声:“有什么事吗?” 周海丰略微沉吟片刻,压低声音说道:“确实有点事,但在电话里说不是很方便,晚上能出来坐一坐吗?” “恐怕不成,我晚上有事。”林海想都没想,便直接回绝了。 周海丰似乎早有准备,不慌不忙的说道:“你先别着急拒绝,我确实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想和你私下谈一谈的。” 林海微微一笑:“对不起,我晚上真有事,要不这样吧,你来我办公室,可以当面聊。” “兄弟啊,有些事,是不方便在办公室聊的呀,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呀!”周海丰笑着道:“还是晚上出来坐坐吧,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林海想了想,仍旧淡淡的说道:“算了,我没什么兴趣。” “有没有兴趣,见了面才知道呀。”周海丰还在劝着。 “没那个必要,不好意思,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挂了。”他道。 见他要结束通话了,周海丰似乎有些急了,连忙说道:“等一下,丁兆阳留下的东西,现在我的手里,其中有李副市长的一些内容,难道你不想看看吗?” 林海一惊,警觉的往四下看了看,见周围没什么人注意他,这才说道:“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吗?”周海丰说道:“千真万确,非常劲爆。” 林海思忖片刻,说了句稍等,然后快步出了办公楼,到了自己的车里,这才又道:“丁兆阳留下的东西,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这你就别管了。”周海丰说道:“我只是觉得,涉及到李副市长的内容,你肯定会感兴趣的,所以.....” 话还没等说完,就被林海打断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海丰轻轻叹了口气:“实不相瞒,通过老丁的这件事,我不想和程辉混了,他这个人心狠手辣,缺德事做得太多了,迟早是要响雷的,我是个生意人,无非是想求财而已,结果现在越搞越乱,与我的初衷背道而驰了。” “你的意思是,想举报程辉?”林海冷冷的问了句。 “不是,我可没那觉悟,更不想趟那浑水,我只是想出来单干而已。”周海丰说道。说完,见林海没吭声,这才又继续说道: “想要摆脱程辉的控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必须得找个强有力的靠山,想来想去,也就只有李副市长最靠谱了,所以,想求你从中引荐了,这些东西,就算是见面礼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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