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事先接到了通知,救护车刚刚驶入市人民医院的大门,早就等候在此的急救人员便一拥而上。 林海浑身上下跟血葫芦似的,看着伤势很重,医护人员不敢怠慢,七手八脚的把他弄上了担架车,便往抢救室推去。倒是他显得比较淡定,不住的说着没事别紧张之类的话。 检查过后发现,林海基本都是外伤,伤口虽然触目惊心,流血也很多,但只需消毒缝合之后,便无大碍了,至于身上的各种擦伤和软组织挫伤,则静养几天,便可恢复。 不过,清创缝合的过程还是用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刚从手术室出来,秦志刚和几个警官便快步迎了过来。 “林秘,听说你没事,我这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啊。”秦志刚说道。 林海却顾不上客气,直接问道:“扁头抓到了嘛?” “没抓到活的。”秦志刚苦笑着道:“都被击毙了。” “击毙,为啥啊,那么多警察,干嘛不抓活的?”林海瞪大了眼睛问道。 秦志刚叹了口气:“他们都是悍匪啊,手中还有武器,万一要是挟持人质怎么办,再说,他们俩身上是否藏有爆炸物呢?如果有,一旦引爆,那可就够上新闻联播的了,出于各方面考虑,将其直接击毙是最稳妥的了。” 林海听罢,怔怔的愣了片刻,无奈的长叹一声。 站在公安局局长的角度,将这两个穷凶极恶的悍匪当场击毙,无疑是正确的选择,至少可以保证不发生恶性事件。 可扁头和捞仔一死,诸多疑团很可能永远都解不开了。 见他沉吟不语,秦志刚转身和医护人员说了几句,然后便屏退了左右,关上了病房的门, “现在说说吧,为什么要抓周海丰。还有,你是怎么和扁头他们遭遇的。”秦志刚问道。 林海苦笑,将事情的前前后后都如实说了。 秦志刚听罢,眉头紧锁,沉吟良久,这才说道:“周海丰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没有杀害你的理由呀。” “我也一直在想,可能是以为丁兆阳留下的东西在我的手上,所以就.......” 话还没等说完,就被秦志刚打断了:“这个假设的前提条件是,丁兆阳被杀就是程辉和周海丰所为,对吧。” “是的。”林海点了点头。 “以假设推断出另一个假设,是不可能成为证据的,仅凭两个假设,就让我抓捕区政协委员和市人大代表,无异于天方夜谭,这样吧,我可以先对周海丰进行询问,搞清楚他为什么要把你骗到大兴。这个问题查清楚了,才好继续进行下去。”秦志刚斟酌着说道。 林海无奈的点了点头。正想再说点什么,秦志刚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听之后,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说了声我马上就到,然后笑着对林海说道:“周海丰已经主动与警方联系了,你安心养伤,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 话音刚落,病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秘书长方秉乾推门走了进来,见病床上的林海似乎并无大碍,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喃喃的道:“我的林大秘啊,你快把我给吓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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