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睡梦中的林海隐约感觉有人在轻抚他的额头,于是勉强睁开了眼睛,发现李慧正皱着眉头坐在床前。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问。 李慧轻轻的叹了口气:“有一阵了,见你睡着,就没着急喊你,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疼是肯定疼,但能忍住。”林海笑着道。 “你个小傻瓜,我这才走了一天,你就差点连命都没了,看来,以后得把你拴在裤腰带上,否则,我还真不放心了。”李慧喃喃的道。 林海也笑:“不至于的,说起来,都是周海丰捣的鬼,妈的,也不知道秦志刚是否把他抓起来了。” 李慧没回答,而是询问事情的详细情况,林海坐起身,喝了口水,然后把经过详细讲了遍,最后说道:“程辉说我有血光之灾,闹了半天,还真不是瞎说,敢情是早就准备好了呀。” 李慧皱了下眉头:“我在回来的路上,和秦志刚通过电话,他把情况简单介绍了下,说周海丰和程辉自称是被扁头胁迫的。” “扁头和捞仔死了,他们自然怎么说都可以。”林海无奈的道:“如果抓活的,一切就都清楚了,要我说,秦志刚都可能是一伙的。” 李慧摇了摇头:“别瞎说,击毙扁头是正确的选择,警方刚刚在他们藏身地点发现了三具尸体,身份不明,程辉也是在那里被找到的,警方赶到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目前正在医院抢救。面对如此凶残的犯罪分子,为了不扩大事态,直接击毙,一点问题没有,更何况他们当时持枪拒捕,非要抓活的,还可能会带来公安民警的重大伤亡,得不偿失。” “还有三具尸体?”林海惊讶的道:“这真是大开杀戒了啊。” “是的,这种暴徒,必须击毙。”李慧说道。 “他们的藏身地点在哪儿?”林海问。 “就在大兴动迁办的后面。” 林海突然想起上次在利群超市里偶遇周海丰和一个中年男子的事,他把情况说了,李慧听罢,若有所思的道:“警方目前正在寻找房东,但据说是电话联系不上。” 林海叹了口气:“要我看,房东十有八九被干掉了,事情明摆着,他们的藏身地点,就是周海丰提供的,房东应该就是在利群超市里遇到的人,此人要是不死,那死的就得是周海丰了。” 李慧想了想:“这些都是你的推断,还有待警方的进一步侦查。” 林海摇头苦笑:“说实话,我并不看好东辽警方,不是怀疑他们的能力,而是觉得......” 话还没等说完,就被李慧制止了:“在案件侦破结果出来之前,不要说这种话,是会授人以柄的。” 林海叹了口气,默默的点了点头。 李慧深情的凝视着他,眼圈突然红了,轻轻的拉过他的手,柔声说道:“你知道嘛,老方来电话,说你被送往医院抢救,我都快急哭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如此牵挂过一个男人,你啊,真是我的冤家啊。下次如果再有类似的情况,一定要先和我沟通,绝对不允许擅自行动了!” 被人关心总是件愉快的事,林海听罢,也笑着道:“我并没想擅自行动,只是想弄清楚周海丰手中到底掌握了什么,再跟你联系的。” “傻小子,不是告诉你了吗,我自有安排。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怎么当这个市长呀!你啊,还是太嫩了,对为官之道还没参悟透,仍旧停留在当土匪拦路抢劫的层次啊。”李慧说着,轻轻在他额头上戳了一指头。 话音刚落,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说话声。 “同志,您不能进去!” “闪开!”一个男人喝道,随着脚步声,房门猛的被推开,两个穿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李慧被吓了一跳,脸上露出不悦之色,皱着眉头质问道:“谁让你进来的?” 中年男子似乎并不清楚李慧的身份,直接拿出证件:“我是省厅刑侦总队的,麻烦你出去下,有点事需要和林海同志了解下。” 林海这才认出来者是刑侦总队的二处处长常力,两人在黄岭见过一面,于是连忙微笑着说道:“常处长吧......” “省厅的也不行,他现在需要休息!”李慧厉声说道:“马上给我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66/763113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