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更不对了,他的生活经历与心理素质完全对不上,当然,不排除有些人天生就心理素质超强,但多年的实践证明,这种天生异禀之人在生活中基本不存在,所谓心理素质好,都是后天训练的结果。”王大伟说道:“从他接受警方询问的笔录上看,此人对警方的办案流程和手段非常熟悉,要么具有很强的反侦查能力,要么背后有高人指点。” 常力点了点头:“是的,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说完,扫视了一圈,接着说道:“我在支队看了周海丰接受询问时候的监控录像,在回答问题时候,他表现得非常从容,其中有几次略显紧张,但通过对细节的观察,基本可以断定是故意装出来的。而且正如老王所言,这份询问笔录太完美了,没有任何漏洞,这不符合刚刚受过巨大惊吓后的正常反应。” 众人听罢,皆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常力继续说道:“大家可能认为,扁头和捞仔已经被击毙了,我们这个专案组也应该撤销了,但我不这么看。案子还远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抓不到杀害刘万全同志的真凶,我们就等于没完成任务!” “常处,你说是否存在这种可能,周海丰就是杀害刘所长的真凶呢?”有人问道。 常力摇了摇头:“没有证据表明,周海丰或者程辉与刘所长之间有任何交集,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不赞同这个推断。” “那周海丰是否有可能雇佣扁头杀丁兆阳呢?” “有这种可能,但我觉得,在周海丰和程辉背后,应该还有人存在。而这个人,才是我们要找的。”常力皱着眉头说道:“扁头几个人一直藏匿在黄岭,甚至在轮胎市场纵火之后,也仍旧返回黄岭躲藏,从最后发现的他们在黄岭的落脚点上判断,一定有人提供后勤和帮助,而周海丰显然不具备这个能力。” “那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东辽呢?” “因为我们在黄岭的一系列行动,导致扁头和捞仔去了连山之后,无法返回黄岭,只能选择在东辽暂避。”常力缓缓说道。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在黄岭帮助扁头的人,与程辉和周海丰应该非常熟悉,对吧?”有人问道。 “对,不仅熟悉,而且,还有利益往来,我们可以做个简单的排除法,很快就能画出嫌疑人大致的范围。”常力笑着道:“怎么样,我这个提议不错吧。”biqubao.com “你打算怎么搞?”一直没说话的老周沉吟着问道。 “我已经向省厅打报告了,拟对程辉和周海丰进行侦查。力争从这两个人身上打开突破口。”常力说道。 “需要和东辽方面打招呼吗?”老方问。 “目前专案组直接归省厅刑侦总队负责,与东辽没有任何关系。不用打招呼。”常力缓缓说道。 众人都连连点头,王大伟则皱着眉头说道:“可惜啊,扁头和捞仔都死了,要是抓住一个活口,给我半个月的时间,保证能把所有问题都查个水落石出。” 常力淡淡一笑:“审活人,那不算能耐,让死人说话,那才是真本事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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