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力摇了摇头:“抓个小角色,没什么价值的,而且,这哥们有一定反侦察能力,派人跟踪,很容易被发现的,只有按兵不动,他们才能继续放心大胆的活动嘛。” “放长线,钓大鱼.....是个好主意。”王大伟笑着道:“可你就不怕鱼太大了,把咱们的鱼线给弄断了?” 常力微微一笑:“鱼大不大,要上钩了才知道,我只管破案,至于后期如何处理,那是省厅领导们的事了,接下来,把程辉盯紧了,不出所料的话,这个假冒的医生很快还会露面的。” 王大伟想了想:“既然想放长线钓大鱼,那为啥要告诉秦志刚呢,就不怕走漏了风声?” 常力嘴角略过一丝神秘的微笑,淡淡的道:“那咱们就拭目以待,看看到底是谁在走漏风声。” “你怀疑他?”王大伟沉吟着道。 常力则瞪他一眼:“这么长时间了,我们一直被扁头牵着鼻子走,处处落后半步,你不觉得这里面有点问题吗?如果这次不是被林海一番瞎搅合,我们很可能还是会白忙活一场,从警二十多年,我还是第一次办这么奇怪的案件,所以,我有权力怀疑任何人,甚至包括你哦!” “我操!你个常疯子,真是服了。”王大伟嘟囔道。 常力则站起身,边往外走边道:“走,咱们去看看林海,这小子日后要派大用场的,还是要提前联络下感情,免得现上轿现扎耳朵眼,不赶趟啊。” 王大伟跟在身后,问道:“不给程辉做笔录了呀?” “做不做没什么意义,我估计,跟周海丰说得完全一样,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一会去试试,看看能找出点什么问题不。” 二人低声聊着,出了监控室。 此刻已经是早上七点多钟了,医院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刚走出门诊楼,就见一台挂着警用牌照的奥迪轿车停在干诊楼前,孙国选下了车,快步往楼里走去。 常力停下脚步,眯缝着眼睛,远远的看着。 “孙政委,他怎么来了呢?”王大伟皱着眉头道:“好像他和林海的关系不怎么样吧。” 常力没吭声,只是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还过去吗?”王大伟问。 “算了,既然有客人,咱们就不去凑热闹了,还是去给程辉做笔录吧。”常力说道:“另外,让各小组盯紧了,今天上午,所有来看林海的人,一个不能漏,都给我记下来,然后逐个排查。” “知道了。”王大伟说着,拿出手机,把命令传达了下去。 常力快步走进急诊楼,推开抢救室的门,微笑着对斜倚在病床上的程辉说道:“你好啊,程老师,昨天晚上受惊了。” 程辉显得很虚弱,苦笑着道:“我自诩早就看破了生死,没想到,当直面死亡的时候,却并没那么从容淡定,实在是惭愧啊。” “别这么说嘛,只要是人,就都怕死,这是人性呀,没什么可惭愧的。”常力笑着道。说完拿出警官证递了过去:“这是我的证件,现在需要给你做个笔录,怎么样,身体没问题吧。” 程辉接过来看了看,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你不是东辽的警察?” “我是省公安厅刑侦总局二处的,扁头的案子,目前被省厅接管了,其实没什么区别,就是为了工作方便而已。”常力若无其事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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