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力明显非常兴奋,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 而尚少群却表现的比较平静,听完之后,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突然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对了,老常,你多长时间没回家了?” 常力愣了下,思忖片刻,苦笑着道:“好像有一个多月了吧,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尚少群皱着眉头道:“你父亲卧床多年,你儿子明年高考,你媳妇既要照顾老的,还要管小的,自己还得上班,出入境管理局的业务又忙,她都快吃不消了!你可好,整天就在外面跑,都回省城了,也不知道回家看看,还真拿自己当成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大禹了呀!” 常力听罢,神情顿时有些黯淡了,叹了口气道:“没办法,她也是警察,应该能理解我吧。” “理解个屁,我要是你媳妇,早跟你离婚了!”尚少群说道:“行了,汇报结束了,现在我命令你,马上回家,同时,特你三天假,在家好好陪陪老婆。” 常力怔怔的看着尚少群,一时有点发懵,不过片刻之后,他把双手一摊,笑着道:“你批我三天假也没用啊,她得照常上班呀,我在家陪谁啊?” 尚少群把眼睛一瞪,说道:“我这就给出入境管理局的老刘打电话,让他也批你媳妇三天假!” “我说领导,你今天吃错药了呀!”常力笑着道:“现在案件侦查正在关键阶段,好端端的,我休什么假啊?该不是我做错什么了吧?” 一直没说话的苏鹏听罢,连忙笑着道:“常力啊,你误会了,我们对你的工作非常满意,但工作重要,家庭也很重要,要二者兼顾嘛,我赞成少群同志的做法,这叫人性化管理,就这么定了,你在家休息几天,然后再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去。” 常力隐隐的意识到了什么,低着头不吱声了,半晌,忽然轻轻的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好吧,既然二位领导都这么说,那我就只能服从了。” “这就对了,赶紧回家吧。”尚少群说道。 常力听罢,缓缓的站起身,向二人草草敬了个礼,然后便告辞离去了。 “你打算把他撤下来吗?”苏鹏问道。 尚少群微微点了点头,无奈的道:“老常这个人吧,只要有案子,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厅里的人都叫他常疯子,业务能力没得说,就是不怎么懂政治,还是换个人比较妥当,至少可以控制得住局面。” 苏鹏思忖片刻,笑着道:“也好,这样的好同志,必须得保护着使用啊,这种风险极大的案子,最好换个做事稳妥的来做,以免马蜂窝没捅成,自己再被螫个鼻青脸肿的,那就得不偿失了,先集中精力,把该结案的都弄利索,至于其他的嘛,暂时挂起来,另外,写个书面材料给我,要详细和全面,我跟罗书记汇报下,再做打算。” “好,我明天就让他们写。”尚少群说完,略微停顿了下,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又问:“您说,需要跟老爷子通个气不?” 苏鹏和老爷子关系,在省内并不算什么秘密,事实上,很多人都认为,苏鹏之所以能大踏步的前进,将诸多实力强劲的对手甩在身后,就是当年得到了老爷子的青睐。 “我再斟酌一下。”他喃喃的道。 送走了尚少群,苏鹏在书房独坐了片刻,这才拿起话机,接通之后,笑着说道:“老领导,有个情况,我想跟您当面汇报下,您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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