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的婚期定在了年底,今天是周一,他特意请了半天假,带着王心莲去市民政局办理了登记手续,用老百姓的话说,从现在开始,就不算是无证驾驶了。 从婚姻登记处出来,刚上车,手机就响了,拿出来一瞧,发现是个陌生号码,也没多想,便接了起来。 “哪位?”他问。 “是林先生嘛?”听筒里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是我,请问你是.......” “您好林先生,我是御景花园售楼处的小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办下手续呗。” 一句话把林海搞懵了:“办什么手续?” “入住手续呀,咱们这是精装房,办了手续之后,您就可以直接入住了。” 林海想了想:“哥们,你肯定是打错电话了,我没在御景花园买过房子呀。” “怎么可能搞错你,您叫林海,在东辽市政府工作。”小王郑重其事的说道。 林海想了想,隐约猜到了什么,于是笑着道:“好吧,我过去看看。” 一旁的王心莲听得一头雾水,忽闪着眼睛问道:“你买房子了呀?” 林海微微一笑:“没有,无所谓,可以过去看看,反正看房也不花钱。”说完启动汽车,朝御景花园驶去。 御景花园是南方某地产公司在东辽开发的楼盘,位于西岗区的核心地段,出行和生活都很方便,每平方米售价7588元,虽说是精装房,号称可以拎包入住,但在均价才不到5000块钱的东辽,这个价格绝对是令人仰视的了。 高档小区,必须有个高档的售楼处。 御景花园的售楼处,标准的欧式建筑,远远望去,豪华气派,就连门口的保安都穿得跟英国皇家卫队似的。 两人停好了车,迈步走进售楼处,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直接迎了上来。 “是林哥吧。”小伙子人热情的道。 林海笑着点了点头,问道:“我的房子在哪呢?” 小伙子听罢,将一份销售合同递了过来,林海伸手接过,打开一看,只见合同的乙方确实写得是自己的名字,身份证号码也准确无误。 房子是位于b区三号楼的一套半越结构,建筑面积186平方米,四室两厅两卫,房款总价180余万,每平米9700元,已经一次性付清了。 “你们不是每平米8000多吗,我这个怎么贵了将近两千呢?”林海好奇的问道。 小伙子解释道:“那是因为装修材料不同呀,您这套房子的装修,选用的都是最环保的材料,家具和电器也是国内大品牌的,造价自然要高一些。” 林海点了点头,饶有兴趣的说道:“走吧,带我去看一看,我还不知道房子是啥样呢。” “没问题,请跟我来。” 房子装修得果然非常漂亮,所有家用电器一应俱全,甚至连床上用品和厨房餐具都给准备好了,真正的拎包入住。 “到底是不是你买的?”王心莲悄悄的问道。 林海白了他一眼:“我倒是想买,可咱家的钱都在你手里,拿什么买呀?再说,你用脚指头也算得明白,把我卖了,也凑不出180多万啊!” 王心莲明显有些失望,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道:“那个儿童房布置得真漂亮,将来,咱们也给宝宝搞个那样的房间。” 林海笑着点了点头。 “林哥,今天你就把入住手续办了吧。”小王说道。 林海想了想:“不着急,房子先放着,等过几天再说。”说完也不理睬小伙子,拉着王心莲便往外走去。 出了楼门,王心莲这才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呀?难道有人白送你一套房子!” 林海微微一笑:“我也不知道,但既然有人出钱买了,总要跟吱一声的,等着吧,估计今天就能来电话。”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林海说完,拿出手机一看,却发现是个陌生号码,但又有点似曾相识,略微迟疑了片刻,这才接了起来。 “林海吗?”听筒里传来一个男中音。 “是我,你是......” “我是常力,这才几天啊,就把我忘记了呀。” 林海暗暗吃了一惊。 自从上次在黄岭老家见了一面之后,半个多月过去了,常力便再也没了消息,起初的时候,他还挺纳闷的,毕竟,这个警察和刘万全一样,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尤其是那坚韧和深邃的眼神。 他甚至想过,可以把u盘里与李慧无关的内容拷贝下来交给常力,但联想到李慧曾经说过的,这件事很快就会被抹平,就像从来没发生过似的,他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没想到,今天常力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难道是案情又有了什么新的进展,他的心不由得砰砰的跳了起来。 “你好,常处,有什么事吗?”他问。 “没什么事,我下周就要去南方疗养了,今天来东辽交接工作,就想起你了,晚上出来坐一坐呀,咱俩喝上一杯,顺便聊聊老刘,你不是说,我和他很像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66/7631140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