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在连山的时候,林海发现李慧的包里准备了一个避孕套,而且深夜外出之后,避孕套又不翼而飞的话,他大概率也会认为这段视频是别有用心的,毕竟,用这种方式给领导干部头上泼脏水的情况屡见不鲜,根本不足为信。 他将电脑关机,u盘拔出,然后点燃一根香烟,默默的坐在黑暗之中,陷入了沉思。 很快,整个事情的脉络在他的脑海中清晰的呈现出来。 丁兆阳是个非常有心机的人,他高调的拜程辉为师,或许从开始就另有打算,事实上,程辉也确实中招了,从那些床戏的画面上看,房间里的电脑或者某个监控摄像头,肯定被丁兆阳做过手脚,通过远程控制软件全天候偷拍和现场直播。 掌握了这么多关键证据,按理说丁兆阳已经占尽了先机。至于为何会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局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程辉的狡猾程度,丝毫不在丁兆阳之下,而且更加心狠手辣。最终雇佣扁头和捞仔,将丁兆阳干掉了。 丁兆阳深知这些东西的重要性,于是以孙敏的名义购置了一套房产专门存放电脑。事实上,他之所以让林海送他去市委,就是想来个双保险,结果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会在市纪委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干掉,而在一番阴差阳错之后,电脑也被孙敏抢先拿走了。 可是,孙敏又是被谁杀掉的呢? 会是程辉嘛?理论上有可能,但却怎么看都不像。 如果不是程辉,那又会是谁呢? 还有,既然扁头是孙国选的人,那杀害刘所长的幕后真凶就肯定是这位黄岭的太上皇了。 天啊,这一切真是场噩梦啊!他不由得长叹了一声。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是把u盘交给组织,还是直接给常力呢? 客观的讲,他更倾向相信常力,但这位仁兄身体欠安,如果真患了淋巴癌,等待着他的将是手术和放化疗,就算不死,恐怕也要扒层皮,哪里还有精力破案呢!而且,从今天晚上的交谈中,也或多或少的能听得出来,省厅内部对案件的侦破也有分歧,果真如此,那就算他拿到了u盘,恐怕也是力不从心吧。 那就只能交给市纪委了!可是,市纪委就真的安全吗?丁兆阳就是在市纪委实名举报过程中被干掉的呀.......虽然不能因此就推定,市纪委内部有程辉的同伙,但至少可以说明,市纪委的保密和防范措施都不很到位。 问题在于,这个小小的u盘交出之后,如果不能扳倒里面涉及的这些达官显贵,那自己可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思来想去,始终拿不定主意。看看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三点多了,一丝倦意悄悄袭来,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哈欠。 他将电脑和u盘收了,然后轻手轻脚的回了卧室。 王心莲还在熟睡,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丝甜蜜的笑容。 看着沉浸在幸福之中的女人,林海忽然觉得自己很愚蠢。 为什么要搅和进这种烂事里呢?我本布衣,没有必要以天下苍生为己任,还是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吧。biqubao.com 去他妈的吧!u盘谁都不给,明天就物理性销毁,让这一切都烟消云散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66/763114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