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唐_第30章 爆火的生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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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罐子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早出晚归,每日回到家倒头就睡,睡前还不忘了把一日赚的十枚铜板放到娘的手里,用坊长的一句话来说这娃出息咧!
  因为这几日长安温度突降,颜白就挨个府去装炉子,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人情这个东西最是难还,你给裴家装了,别的就不管了?
  做人不能这么做,平日都是伯伯长伯伯短的,朝堂上这些伯伯可是对颜白颇有照顾。
  这个时候更不能厚此薄彼,一咬牙索性关系好的都装上。
  别看这些叔伯们平日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豪气得不行,可这温度一降,这些铁打的汉子就扛不住了,当时打仗风里来雨里去,落下一身病痛,这温度一降下来就全出来了,骨头缝疼,迈不开腿,全是哎呦叹气的。
  所以,短短一日颜白就去了程家,尉迟家,李绩家,李晦家,史仁基家,温家,凡是关系好的颜白都带着人去给装了炉子,这一天下来差点累虚脱了。
  孝顺的颜白也收到了这些家的回礼,全部都送书,各种孤本手抄本都有。
  最懂颜白的还是李崇义,他家老爷子让他去书房给颜白挑礼物,结果他去了库房,金银珠宝给颜白搞了不少,他这礼物给颜白乐的咧嘴直笑。
  可李崇义回到家就挨打了,打得那叫一个惨。
  李郡王拿着竹竿追着李崇义敲:“你给老祖宗送金银珠宝?我看你是脑子坏掉了,额咋要哈你个万货,老子一身清名,全被你这个败家子给糟蹋了……”
  李崇义被打得极惨,一边逃,一边求饶道:“阿耶,小白喜欢,小白喜欢…你听我说,你听我解释!”
  ……
  尉迟伯伯和苏婶婶坐在炉子边听着雨,尉迟揉着腿长长吐了一口气:“还是炉子好啊,这管子伸到外面,没火毒,屋子还暖和。
  我这腿总算舒服了……这多好的一个孩子啊,真孝顺,哎呀想想都觉得后悔,你说咱要是再有一个小女儿该多……”
  苏婶婶举着秀针,熟练地伸到头皮上抹了抹,毫不客气道:“你这老不羞的,早干嘛去了,现在在这儿胡说八道!”
  想了想苏婶婶又换了一个口气:“不对,嫌人老珠黄了吧,可惜啊,颜家娶女只取嫡,我给你说个法子,把我休了再续一个,十五年后小白三十,这刚好,还来得及急!”
  尉迟冷哼一声,讪讪地别开脑袋,闭眼假寐。
  就因为给这些家装了炉子,炉子这个东西在官宦间就火了起来。
  不少官宦打听清楚了,这特制的炉子好像只有衙门才有,市面上虽然能打听到,但是根本就买不全,铁皮管子可以搞到,但是那炉子却搞不到。
  炉子都在一个窑里面,没有颜白的信儿谁来了都不行,守门的不良人賊硬气,刀子都架到脖子上了人家眼皮子眨都不带眨的,这些闻声而来的管家气不过,挥挥手身后的仆役扑上来就给这些不良人一顿打。
  他们打人是纯属觉得这贱民太嚣张了,但是窑里面的炉子却没有一个敢动的,都知道颜色县令是个小心眼,这要不告而取,说不定晚上半夜自己家府邸就会多几个粪坑。
  挨打的不良人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觉得打得有些轻了,王侍郎管家蹲在他面前,倨傲道:“你这贱种是真的不怕死对吧!”
  不良人龇牙一笑,吐出一口血沫子,反而反问道:“这位贵人,您可知这里面是谁的生意?”
  “哦?说来听听,我还真想知道!”
  不良人嚣张地看了看天,王府管家脸色变得跟吃了屎一样,站起身甩下几吊子钱:“我要是知道你哐我,今晚你就住在城外的乱坟岗吧!”
  不良人闻言哈哈一笑:“我现在就是一只狗,打狗也得看主人,没过硬气的主子我能这么硬气?这点钱不够!”
  王府管家气急:“贼你妈,衙门没有人了吗,找了你们这几个憨货看在这儿!”
  炉子生意大火,颜白可没有心情去当个安装工,挑了两帮人作为施工队,稍加培训后就上岗,罐子恰好就是其中一个,他能被选上全靠萧文石,因为萧文石对这个在修水渠期间主动加班的小伙子记忆深刻。
  两支施工队在长安贵人府邸出没,密雨,各府的管家也陆陆续续地给衙门送来了钱,董其昌坐在案前,认真地记着账本,一个炉子就收二千钱,多了不收,县令说了这是赚钱的生意,不是得罪人的生意。
  不少管家出了衙门后就朝着衙门拱拱手,本以为要大出血会被颜白宰一刀,结果看来颜白县令还是懂做人的,二千个钱虽然贵了点,但是一想到这里有宫里的份子,那就值这个价格。
  当知道衙门并没有狮子大开口的时候,炉子的生意一下子又上了一个新台阶,一个府邸那么多人,就一个炉子明显是不合理的,家里老辈有了,小辈是不是也要装一个?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当越来越多的人知道炉子的好处之后,他们也就再也不愿意住在冷冰冰的房子里。
  一千个钱,能让自己家人在这个寒冷的冬季变得舒服起来,怎么看怎么算都是笔划算的买卖!
  这不光比烤火盆子舒服,还比烤火盆子干净,而且这炭在炉子里烧得更持久,一天下来花不了多少钱。
  商人永远是消息最敏锐的一批人。
  他们知道这件事儿的一瞬间就算出来了这是一门好生意,这个东西不该只能在长安流行,应该流行到更多地方,例如扬州,例如洛阳,比如更远的北方,有的商人已经开始仿造了!
  当晚间打听消息的伙计回来的时候,当知道这份生意里不光有颜家,还有长孙家,有英国公家,还有陛下的时候,准备仿造的这批人默默地收起了这份心思。
  就在他们想着怎么也能吃上一口的时候,长安县衙役还有万年衙役联袂而至,话没说什么,就简单地聊了些生与死的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这个时候这群商人才惊恐的发现,这份生意里还有两县山上下下的所有官吏。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豪门求财,衙役要命。
  衙役走后,管家赶紧去关门,一抬头愕然发现对面屋檐下一群不良人正笑呵呵地看着他……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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