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唐_第33章 它要出来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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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第一次做,也不知道能不能行,所谓实践出真理,颜白觉得还需要多次地试验。
  颜白偷偷拿走了大嫂用来吓唬猫的竹棍,锯成竹管,第一次实验没敢做太多,颜白就用了一点点,插上时香,小心翼翼地把火药塞了进去,最后用黄泥土封口,眨眼间一个小号的炮仗就做好了!
  本想就在院子里试一试,可想了想还是算了,万一响声太大把老爷子吓到了就不好了,思来想去颜白还是觉得去城外比较好。
  拉着大肥,两个人悄咪咪地出了城门,一直走到了曲江池的最南边。
  这里僻静,又不是农忙时节,就算声音大那是上天打了旱雷而已,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找了个歪脖子柳树,颜白把竹管子塞到柳树身上的虫眼上,点燃时香,颜白就拉着大肥躲在了一旁,估摸着时间要到了,颜白赶紧说道:“捂住耳朵!”
  大肥很听话地捂住耳朵。
  轰的一声响,歪脖子柳树断成了两节,看着升腾的白烟,颜白咧着嘴在那儿傻笑,大肥惊恐的看着自己怀里的七八根竹管,又看看拦腰断成两节的柳树,他恨不得立马就扔出去。
  颜白又去了一条小河沟,往里面放了一个,轰的一声响后水花溅起一丈多高。
  大肥见水面上飘起了翻肚子的小白鱼,扯了一根柳条就下去捞,颜白觉得有趣也想下水,大肥又惊恐地跑了上来,抱过来一块石头,拍了拍,说道:“你怕水,坐这儿等我就行,我去!”
  颜白笑着点了点头,或许是因为小时候的事儿,只要大肥看到颜白站在水边,他都会立刻堵在颜白身前,然后伸出大手,紧紧握着颜白。
  把所有的‘炮仗’点完,颜白和大肥这才慢悠悠地朝着家里走去,大肥很开心,他拎着好多的鱼,四五个尺长的柳条上都穿得满满当当。
  还没走到家,闻到味儿的猫咪都迎了过来,围着大肥喵喵地直叫唤。
  裴宣机也到了颜家,他看到了颜白没有过多的寒暄,而是把三个人交到颜白手里,然后才说道:
  “家里只有家将十三人,这三人本该就是嫁妆的一部分,本想着等你们完婚再一同过来,如今燕王已经放出话来了,说你颜白侮辱了他家门楣,想了想就提前送了过来。
  你和燕王的事事情,我问过老爷子了,老爷子说同是勋贵,出了这样的事情陛下是不会管的,但是裴家愿意和颜家一体。
  虽然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依照你的脾气我估摸着也就是你想要回的祖物,孩子记住,千万别动用衙门的人,你要是动了,我们谁也帮不了你!
  要么两家派出家将部曲决斗分出个胜负,要么有一方低头认输,孩子你要记住,只能依靠家族力量,不能动用朝廷力量,只要谁动了,规矩就坏了,陛下这个家长就会亲自出手树立规矩。”
  说完,裴宣机就走了,他不想让李家人误会。
  进了屋,颜白才发现李泰正在烤火,自己烧茶自己喝,身边一个抱刀的侍卫总是斜着眼睛看人。
  “我还以为你跑了?不成想你又回来了,你的事儿燕王已经提前给父皇说了,父皇让我给你说句话,挺好啊,父皇说:小子,道个歉吧,虽然有些丢人,但是总比丢命强!”
  听到这句话颜白就觉得无语,这罗艺肯定没说实话,让我去他家门口跪着道歉这是道歉能解决的事情吗。
  想了很久,颜白才说到:“道歉是不可能的,他让我跪在他面前道歉,他威胁我全家老小,拿着家里老人孩子作法,道歉永远不可能!”
  李泰叹了口气:“他是燕王!”
  颜白烦躁道:“他也是人!”
  “你不害怕?他已经放出话来了,这是两家的事儿,都是勋贵,那就按照勋贵的方式解决,他已经撕破了脸,这一次你别逞强。”
  颜白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声道:“青雀,你相信这个世界有神吗?”
  李泰觉得颜白疯了,这个时候去想着这些毫无边际的东西,他喝完最后一口茶,敷衍的拱拱手:“我信,但是我没看到,所以…算了,但愿你没有疯!”
  送李泰离开,颜白回头就看到了嫂子担忧的目光,笑了笑,颜白快步走过去,轻声道:“嫂子,别担心,您就看着,李家会认输的,他们一定会认输的!”
  大嫂笑着小声道:“我担心的是你,更担心李家,我们对你永远充满信心,我们永远站在你身后!”
  颜白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股暖烘烘的热潮突然就堵在了胸口,大嫂点了点颜白的额头,笑道:
  “前隋朝监门将军罗荣见了我都得规规矩矩地朝我施礼,他我都不怕,更何况他的儿子?”
  颜白向衙门告了假,之后他就躲在家里,争分夺秒地制造火药,因为不知道多少量能够造成自己想要的破坏,颜白就只能在用量上下功夫。
  量越大,威力自然越大。
  火药越来越多,颜白也等来的自己想要的铁皮管子,眼看着一串的铁皮管子码在墙角,颜白笑得越发地狰狞恐怖:
  “威胁我家人是吧,威胁老子是吧,家将多是吧,这次老子让你看看什么是神的力量,老子给你炸的稀巴烂!”
  待把最后的一点硫磺用完,颜白来到老爷子屋,轻轻地给老爷子捶着后背,等双手有些酸痛,颜白这才停下手,满是愧疚道:“爷爷,孙儿这次害了大家了!”
  老爷子笑着摆摆手:“这么些年什么没有见过,这次无非是争个长短,你这把自己关在屋里忙碌了两天想必已经办妥了,孩子啊……”
  老爷子长叹一声:“身不苦,则福禄不厚;心不苦,则智慧不开。所有大彻大悟之人,都曾无药可救过。心不死,则道不生;倘若穷途末路,那便势如破竹。
  如今是大变化,颜家到了你这一代也该出大变故,王朝都有更替,何况一个家族呢?”
  “我们颜家也曾卑微如泥土过,也曾高高在上荣耀过,我们经历数千年,早都习惯一切,你没见你的几个大兄,你的几个嫂嫂都没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吗?
  他们反而更担忧的是你,怕你走不出来,去吧,去做你要做的,去做你该做的!在这个家我还没死呢,去吧,孩子,我还在呢,就算要跪,我自己去跪,我看看这罗艺敢不敢受我一跪!”
  颜白泪如雨下,跪在老爷子身前,抹了抹眼泪笑道:“明日孙儿就把心中的虎给放出了来了,它出来是要吃人的,它就是一头恶魔,它的胃口永远都填不满!”
  老爷子一惊,着急道:“它是什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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