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看着厚厚的名单,这里面有各家暂时还没有在朝中任职的嫡子,也有很出色的庶子,以及各州府的举荐。 名单里面把这些人的信息写得很清楚,哪怕李承乾不认识这些人。只要看名单后的介绍就知道这个人如何。 适合做什么职位,还能看到是何人推荐的。 李承乾看了一圈,拿出红笔在一个人名上画了一个红圈,这个人是武安郡公薛万彻和左卫中郎将苏定方一起推荐的。 两个不同地方的人举荐同一人,这样的情况历来少见,但如果出现就说明被推荐的这个人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最起码,德行,才学都不缺。 但如果谁想走关系,给太子推荐的是个蠢人,一经发现,谁推荐的谁吃挂落,不过这事儿几乎不可能发生。 脑子坏掉了都不会推荐一个蠢人上去,为国举才可是大恩德,万一自己举荐的这人出人头地了,自己可是有识人之明,还能让自己举荐的那个人感恩戴德。 荐举,那些世家最喜欢这么干。 机会扶持,培养自己的氏族势力。 所以在这事儿上大家推荐上来的都是很不错的人。 而且,这些名单第一步是需要经过三省的筛选,其次再由李二过目,李二在筛掉一批人之后,最后这个名单才会交到太子的手里。 说句实在话,这些能让太子选的官职都不大,职位也不是很重要,且随时可以替换。 因为大的官职和重要的官位早都定好了。 如,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再如,詹事府置詹事,如太子十率府等,太子身边从六品以上的官职全部都安排好了。 所以李承乾今儿选人是学习管理朝事的第一步,朝中都看着太子呢,都想看看太子是如何走好选人这一步。 这就相当于对太子的一次历练,按部就班做就好,自己的意见少有,就算有最好也不好说出口,没有意见就是最好的意见。 李承乾把选好的这人写下来后合上厚厚的名单。 王鹤年一看太子写的名单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的苦笑,这么多人,太子就选了这一个,而且这个人他还认识,而且还是一个这么好的官职。 这孩子的起点真是让人羡慕。 “这么快选好了?” “恩!” “看太子你开心的样子,这人谁?” 李承乾晃了晃手中的笔,笑道:“裴行俭!” 李晦闻言收起鱼竿:“看殿下开心的样子,估摸着官职也不小,什么官职?何岗位?” 李承乾笑道:“右内率府司阶,从六品上,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四色官。” 李晦收起鱼竿,笑道:“太子您还得做好准备,裴行俭这孩子我熟,他的目标可是希望从八品官做起。 希望跟他的师父颜白一样从一个县尉做起,然后再一步步地往上走,右内率府司阶他可能不会来,这次墨色回来,……” 李晦想说,这次颜白回来就会给裴行俭求个官,如果不出意料的话,万年县的县尉应该及时给他留着的。 这些颜白在信里提了一嘴,也没有怎么说,但是这次李晦觉得颜白是真的生气了。 就是不知道他要怎么做。 李承乾毫不在乎地摆摆手,他把这些看得很淡,笑道: “你也知道的,我这也就是体验一下如何选人,最后拍板也是吏部考核之后,所以他若是不来也就算了。 不过我倒是挺希望他能来,如果不能来我就选寇家的寇夫子。” 见李晦皱着眉头,李承乾笑着解释道: “他家里希望他当个读书人,所以名字起得就大,念起来文绉绉的,但这人却好武,其长辈战死在了突厥战场,功勋之后,给他右内率府司阶也是不错的恩典。” 就在此时,卫士纥干承基领着一内侍匆匆走来,听完内侍的话,李承乾笑道: “慧炬,小恪和青雀进宫了,你先钓鱼,我也去拜见一下父皇和母后。” “好,太子慢行,我也出宫看看,东市那边还有准备,墨色这次回来带了一万多人,这可是让我头疼,这些人怎么安排。” 李恪和青雀快到太极宫的时候看到了缩着身子站在一旁的李元嘉。 李元嘉正踌躇要不要自己一个人去见皇帝大兄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了青雀和李恪,他远远地就开始招手。 青雀和李恪也赶紧地从肩舆上下来,嘴里喊着皇叔,赶紧给李元嘉行礼。 虽然二人都比李元嘉大一些,但是架不住李元嘉的辈分高。 “皇叔也准备明日去楼观学?” 李元嘉点了点头:“刚刚从父皇和母妃那儿出来,准备来拜见一下大兄就准备回去收拾东西去仙游了,没想到碰到了你们两个,刚好一起?” 李元嘉哪里是刚来,他在这儿站了好一会儿了,就想等着一个拜见皇兄的官员好跟着他一起进去,拜会完了之后就赶紧出来。 如果让他一个人去拜见皇兄,他实在没有胆子,别的人他不怕,唯独见了皇兄害怕得要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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