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儿和二囡很是开心地走出了大殿,完全不知道给长孙皇后送礼物也是家里人特意安排好的,也是怕宫里的人把小七儿和某个皇子扯到了一起。 两人在内侍的带领下一路朝着太极宫走去。 别看两人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可是越是靠近太极宫也就越是忐忑。 与后宫不同,太极宫这里的太监很少,值守的都是那些穿戴着盔甲,手握横刀的威武卫士,那头盔下冰冷的眼睛给两人极大的压力。 就在两人走到太极宫的大门前时,却发现进不去了。 那值守的卫士说什么也不让这两位小娘子进去,凶巴巴的卫士站在宫门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没有传唤是进不去的。 老祖宗说要见陛下,小七儿天真地以为自己今儿一定会见到陛下。 可是她不知道宫里的规矩可是比在家里的规矩多太多了,也大多了,像小七儿这样没有官职又无诏令的要见陛下,自然是见不到的。 先前在后宫那块能和皇后娘娘有说有笑,那是因为她们是小辈,长孙皇后是长辈,是天下之母,长孙皇后自然对小辈多些关爱。 何况,今儿还是个大日子,那么多小娘子齐聚,若真是摆起威严,怕不知道要吓坏多少人,所以,今日的长孙皇后是和蔼的。 可如果是要面见皇帝那就不一样了,就跟在一个家一样,母亲永远都是和蔼的,父亲永远都是威严的。 自然,皇帝也是威严,高高在上的。 “我要见陛下!”小七儿仰着头,认真道:“我是来给陛下送礼的。” “送礼?” 大山一般的护卫抱着膀子斜着眼睛看着漂亮的小七儿和二囡冷哼一声道: “切莫胡说八道,你两人无官职在身,又无召见,何来送礼一词,若是有那也是上贡,哪里来回哪里去,切莫瞎胡闹。” 小七儿不喜欢这守卫的态度,想到小叔平时给她说的话,如果遇到凶的人就把家里所有人名号都报一遍。 别的地方不说,在这长安是个人都要给几分面子,于是手叉腰大声道:“剪刀内侍见我都不会斜着眼睛看我,太子还欠了我好几斤糖呢? 你凶巴巴的瞪我作甚,有本事报上名字来,等我回去告诉我阿耶,告诉我大伯父,告诉我小叔,看你在他们面前敢不敢凶我?” 护卫觉得这个气鼓鼓的小娘子格外有趣,笑道: “本人姜玉柳,你小叔是谁?你大伯又是谁?说来听听,看他们能不能吓住我?太子欠你糖,哈哈哈哈……” 姜玉柳忍不住哈哈大笑: “本来我还信你说的话,现在我一句都不信了,太子在东宫,身份尊贵,少在宫外走动,殿下会欠你糖,你一小姑娘切莫胡说瞎话,快些离开,无召唤不准进入太极殿。” 二囡闻言怒道:“我师父最疼小七儿,你就等我师父来捶死你吧!” 姜玉柳又忍不住大笑:“某家的拳头也不是摆设!” “在我师父面前,你的拳头举不起来。” “那就去把你师父唤来,某家看看是谁!” 小七儿最喜欢自己小叔,在他心里自己的小叔就是天下最厉害的人,如今被一个守门的看不起,把她气的浑身发抖。 拉着二囡转身就走,边走边回头道: “我小叔说,打人不打脸,打脸容易结死仇,可是今儿,你这高傲的讨厌鬼快要把我气死了,等我去找太子,看看我有没有说假话!” 众守卫看着奶凶奶凶的小娘子,皆忍不住发出了笑声,姜玉柳见两位小娘子快步离开的步伐,捂着额头忍不住轻声道: “走反了,东宫在东边!” 看这两人一愣,低着头转身朝着东边跑去,众人笑得更欢快了。 就在小七儿和二囡离开不久,剪刀内侍带着一群太监慌忙走来。 就在两人离开后宫好一会儿,长孙皇后才想起来这两人是去太极宫见陛下,如果猜的不错的话,二囡要交给陛下的应该是印刷术油墨的配方。 不然也不会刻意的说一字千金了。 于是就赶紧让剪刀去跑一趟,不然这两个傻姑娘是进不了太极宫的。 “姜玉柳有没有见到两位小娘子来过这儿?” 姜玉柳一见剪刀就本能地觉得不好,可一想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闻言沉声道:“见到了!” “人进去了?” “没有!” 剪刀一拍大腿,尖着嗓子道:“没有进去,那人呢?” 姜玉柳指了指东边,回道:“好像朝着东宫那边走了!” 剪刀无奈道:“哎呦喂,你干嘛?你就不能让这两位娘子进宫去?人家来是替文宗老爷子跑腿给陛下送信的,你……” 姜玉柳看着剪刀认真道: “大总管,我这职责所在,无召唤,无旨意,更无令牌信物,我也不认识,我怎么敢放进去,万一出了点啥事儿,我还活不活了?” 剪刀闻言不由地竖起眉头: “死脑子,就不能派个人进去禀告一声?万一哪天文宗老爷子来了你不认识你也把人赶走?万一哪天有边关的急信你也把人赶走? 你们这群固执的家伙该怎么说才好了,都说了事有轻重缓急,就不会变通下?先前都白学了,真是气死人了!” 姜玉柳这才想起来刚才应该进去禀告下的,朝着剪刀笑了笑:“大总管,我现在去追?” 剪刀真是要被这个大老粗气死了,闻言怒道: “追个屁?你是宫中守卫不是东宫守卫,你是八品左右执戟,你是陛下的臣子,没有陛下令你去东宫做什么?你想做什么?等着吧……” 姜玉柳朝着剪刀拱拱手,轻声询问道:“大总管,这两位娘子家里都是何人?” 剪刀叹了口气:“个子高些的那个是应国公府上的娘子,如今在颜家求学,个子稍微低些的那个是颜家大娘子。 文宗是她老祖宗,中书舍人是他大伯,对了,宜寿侯是他小叔,最疼她的也是宜寿侯,你是不知道她有多受宠!” 说着剪刀悠悠的看着姜玉柳:“说了难听都话啦?宜寿侯是个小心眼的,小心休沐时候他去找你。” 姜玉柳赶紧摇摇头:“没…没…” 约莫半个时辰后,姜玉柳亲眼看到一群宫妇扛着肩舆正飞快地跑了过来。 当头的那个是太子,后面的那两个赫然是刚才的那两位小娘子,待走到宫门前,众人赶紧拜见,谁也没有料到这两位真的能把太子请来。 小七儿指着姜玉柳道:“我说的不是假话吧!哼,等我回去告诉我小叔!” 看着姜玉柳脸上的歉意,和手足无措的样子,小七儿突然笑了笑:“原谅你了,下次有人这样要进宫你也得拦住。” 姜玉柳脸上露出笑意,他觉得这小娘子蛮通情达理的。 有太子在,在剪刀带领下二囡和小七自然能顺利地进宫,小七儿看着站在门口的李承乾,摆摆手大声道: “太子,记得还剩下半斤糖。” 李承乾摇头苦笑。 2024年祝大家平安,健康,有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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