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跟随着郑老头进入了稷下学宫。 周兴龙面色阴沉则是在其他学子的嘲笑中,灰溜溜进入了稷下学宫的学堂。 学宫的大门两侧是一片园林,一条三丈宽的道路向着学宫的学堂延伸。 两侧都是无数绿意盎然的植物,搭配成了一片美丽的景色,李青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丽的庭院。 树木高低起伏,一片绿色的小桥流水景色,颇有一种奇特的意境。 郑老头见李青很感兴趣,笑了笑说道,“夫子很喜欢园林,闲暇的时候会来这里修剪,陶冶情操。” 李青闻言微微点头,心中逐渐形成一个夫子的形象。 “喜欢园林景色,还会亲自动手,休养应该不错。” 兜兜转转,绕过了最前面的学堂,他们来到了学堂后。 左右两侧都有和学堂同样巨大的建筑,而在右侧建筑的尽头,有一个独立的两层木质小楼 郑老头带着李青来到这里,小楼入口处挂着一方牌匾-天然居。 张老头带着李青进入了一楼,这里是一间会客厅。 郑老头看着李青说道,“先生请坐,我去告诉夫子。” 李青点点头,安稳坐在了一张椅子上,默默开始等待。 郑老头则是从大门左侧楼梯去了二楼。 转眼过去了片刻,二楼上响起了脚步声,两道身影缓缓走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位身穿青袍的老者,老者满头白发,胡子同样虚白,但收拾的干干净净,精神矍铄。 随着他走了下来,世界似乎都静止了,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伟光正的感觉扑面而来。 似乎对方代表着正义,代表着天地正道,一切众生都要以他为道。 李青看到他的瞬间,两眼似乎都陷入了茫然。 下一瞬,《神魔观天地心》自然发动,让他的心灵中升起的无限崇拜之意,刹那被镇压了下去。 一种恐惧的感觉从他心灵之中升起,差一点,只差一点,他感觉自己就要被这无限的正义给同化了。 脑海中升起了一丝想法,“我想的太简单了。” “正道,儒门的正道可不是真正的正道。” “同样是可以污染心灵的力量,扭曲你的意念和思维,这位夫子绝对是大恐怖的存在。” 此时,他的心中依然在源源不绝的升起正义、正道的信息,心中有一种恐怖的意念在弥漫。 “来吧,投向正道的怀抱!” “献出你的一切,将一切秘密都告诉眼前的夫子!” “他是正道的光辉,只要跟随在他的背后,你就将永远行于正道!” “快!说出你的秘密!” …… 无数的意念如同沸腾的海水一般,又仿佛化为了呢喃细语的风,疯狂冲击着李青的意志。 他眉头青筋直冒,神魔观天地心已经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镇压着这无限恐怖的呢喃细语,来自正道的光辉。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勉勉强强压下了心中不断涌动的意念,眼睛再也不敢看眼前的夫子。 低沉的呼吸,沉默不语,清醒着自己的大脑,时刻保持着十二万分的警惕。 此时,夫子已经坐到了大堂的正中位置,郑老头面色肃穆站在他的身边。 夫子的目光落在了李青的身上,眼神中仿佛蕴含着天地正道,淡淡的声音响起。 “龙宫夫子令,是第3代夫子持有。” “根据稷下学宫的历史,第3代夫子将夫子令赠予了蒲江龙王。” “根据稷下学宫的规矩,持夫子令前来的人可以向稷下学宫提出一个要求。” “这要求不能违反人族正道,你想要提什么要求。” 夫子的言语十分漠然,仿佛天地间的正道,不含丝毫感情。 李青心中毛骨悚然,此时的他见到了这个世界另外的一面。 所谓的正道和他理解中的正道完全是两回事。 “越上层的修士,恐怕越不是人。” “不管正道魔道都一样,”李青心中隐约有了清晰的明悟。 深深吸了口气,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夫子,而是低声轻轻说道。 “在下想在稷下学宫中谋一个差事,我希望这差事可以让我随意浏览稷下学宫中所有的修行功法和道理经文。” “同时我也希望能过得很清闲,不要有人来管我,除了夫子您之外,我不用受任何人的命令。” 夫子听到李青的话,面上没有表情,平淡说道。 “你的要求符合夫子令的条件,可以为你达成。” “稷下学宫中有一个职位,名为天下巡视。” “这职位的拥有者,可以在天下任何稷下学宫的书院中行走,对他们的教学进行评分,身份代表着整个稷下学宫。” “主要责任是监察天下书院是否有违背书院规矩的事情。” “如果有,随时可以向稷下学宫汇报。” “其次,你可以在学宫中浏览任何你想看到的信息,唯一的限制是,你只能观看和你修为相符合的内容。” “不是不给你看,而是因为超过你修为的内容,一旦观看会让你疯狂异化。” “这职位只受我的直接命令,其他任何人的命令你都可以不用接受。” “这个职位你可满意?” 李青微微点头,“在下满意!” “你的名字。”夫子的手中出现了一枚黑色的墨玉。 李青连忙说道,“在下李无双。” 夫子手中微微闪过一道纯净的白光,墨玉令牌的背后浮现了李无双三个字。 正面则是天下巡游四个大字。 夫子将令牌交给了郑老头,目光看向了李青。 “把夫子令交给郑先生,今后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来找我。” 说完,夫子微微起身向着周二楼走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带一丝一毫的停顿。 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从未放在他的心中。 李青则是乖乖拿出了令牌交给了郑老头,自己则是拿到了那枚天下巡游的令牌。 郑老头带着李青离开了这座小楼,两人刚刚踏出大门外。 小楼的大门自然关闭,整个楼宇弥漫在一种奇特的气息中,升起了一股淡淡的白色雾气。 李青看着背后发生变化的小楼,瞳孔微微一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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