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青的话,郑老似乎早有所料,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异染,是整个仙路上最大的危险。” “有些时候总是无形的到来。” “各种幻觉缤纷而至。” “只要一个疏忽,就可能连接到某种未知的存在,从而迎来灭顶之灾。” “想要解决异染,几乎不可能。” “但虽然无法解决,不过有办法可以压制。” “办法分为三个,其中一个你应该知道。” “各个不同的道统都掌握着不同的仪式。” “这些仪式可以缓解该宗门修士遭遇的易染。” “根据你自己修炼的功法,你可以去拜入一个道统,从而获得参加仪式的机会。” “然后压制异染,以你现在的境界,基本上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李青闻言微微皱眉,“那么第二个方法呢?” “你应该也知道,有一些特定的宝物,可以阻挡异染的力量,屏蔽未知的力量连接到你。” “但这种宝物同样也有着上限,当你抵达一定境界的时候,异染会更加的严重。” “而这种宝物,也无法完全为你阻拦异染。” 李青听到这话苦笑了一声,“这种级别的宝物哪里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不错,所以还有第三个办法。” “但第三个办法也是最危险的。” “通常异染只会遇到一种。” “如果以上两种你都没办法解决,那么这最后一种就是兵行险招。” “你顺着异染,引诱对方降临。”m.biqubao.com “然后用尽你所有的手段,将对方斩杀消灭。” “被斩杀的异染,将会化为纯净的精气,提升你的修为,同时你也将获得一段喘息的时间。” “直到下一次异染再次到来。” “通常这个时间至少有三个月以上的时间。” “不过这一招,十个人里能有一个活着。” “而且还是连绵不绝,生还率更低。” “因为大部分的异染,都是直接降临到你的心灵世界。” “而在心灵的世界中,大部分的人都是很脆弱的。” “没有踏入灵识、神魂境界,根本谈不上心灵层面的能力。” “所以低阶修士一旦遭遇心灵级别的异染,瞬间就可能沦陷。” “只有灵识及以上的存在,才有可能反杀异染。” 听到郑老的话,李青深深的吸了口气。 “好吧,我明白了。” “郑老,我还是想多看看异染的信息,真的没有办法吗?” 郑老看着他摇摇头,“不行,规矩就是规矩,谁也不能违反。” 李青点点头,也不再多说。 两人举杯痛饮,吃着花生米,半个时辰之后,李青离开了这里。 郑老独自一人坐在桌边,整个人陷入了微醉的状态。 忽然,他左手摸着自己的脑袋,然后他将脑袋提了起来。 头身分离,脑袋和脖子断裂的地方,隐约可以看到一根又一根血色肉芽,而脖子的断面,是一张布满了细密牙齿的血盆大口。 他的手缓缓的,拿起了桌面上的桃花酿,直接塞进了脖子里。 咕噜……咕噜……咕噜。 桃花酿全部落入了肚子里。 郑老的脑袋此时还挂着一脸诡异的笑容。 嘴巴还在动,眼神一片迷醉,脸上一种不正常的酡红色,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脑袋被放在了桌面。 此时,脖子似乎吃够了,喝够了。 随手提起了脑袋,放回了脖子上。 迷迷糊糊的郑老站了起来,晃晃悠悠倒在了床上。 “呼噜……呼噜……” 房间里只有沉重的呼噜声,一切都仿佛从没发生过。 李青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面色变化不定。 “没有其他办法了,看来必须要去一趟白龙滩了。” “找到叶白真的墓,里面应该有可以镇压异染的宝物。” “虽然还有其他几个目标,但距离都太远了,光是赶路恐怕就要几个月。” 深深吸了口气,李青默默盘膝而坐,开始了修炼。 …… 第二天一大早,李青悄然离开了稷下学宫。 白龙滩位于稷下龙道城东面一百里的位置,是太河一处宽阔之地。 在那个位置,太河会变得很宽,形成一段宽度达到十里的巨大区域。 河岸有着一大片白色的鹅卵石。 李青坐上了一只小船,顺着水流悄然而下。 烟雨朦胧,整个江面都弥漫着朦胧细雨。 滚滚河水深邃不见底,隐约可以感觉到一些诡异的气息一闪而逝。 那是生活在太河中的虾兵蟹将,他们全部属于太河龙宫管理。 在水下巡逻,为龙宫张目。 从藏书楼中,他得知了不少信息。 太河、蒲江的龙宫,是少数可以和人类和平共处的地方。 井水不犯河水,虾兵蟹将们也不会轻易袭击人类的船只。 至少在这两条主脉上是这样,至于其它的水系它们就管不了了。 此时的李青坐在一叶扁舟上,已经完全变了一个外貌。 撑船的是一个渔夫,李青披着蓑衣,带着斗笠,看着烟波缭绕的太河,感觉到了世界的苍茫。 和天地自然相比,人类实在是很渺小,哪怕踏入修仙界。 这一段江水并不湍急,扁舟顺流而下并不算慢。 百里距离也就一两个时辰,此时已经过去小半个时辰了。 天色还略微有些灰暗,黎明在这种阴雨天并不明亮。 一艘挂着灯笼的船,忽然出现在了前方。 隐隐约约,似乎有一些琴瑟之声传出。 李青微微皱眉,那艘大船距离他们大约还有数十丈,他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奇怪。 这个时间还有花船,而且还是从下游而来,看上去就很不正常。 “船家。” “客观,有什么事吗?” 身披蓑衣的船夫迅速回答。 “前面有一艘船,你尽量靠在河边,离它远一点。” 船夫听到李青的话心中一跳,目光看向了远方。 看到了那艘船后,他迅速调转船头,向着岸边靠去。 他没问为什么,在这太河上这么多年,自然也有一双锐利的眼睛。 他也看出了那艘船不太正经。 此时,那艘船上所有的灯光忽然熄灭,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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