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雾气散去,李青深深吸了口气,几步就走了进去。 很快他来到了第一层的大厅。 夫子正在这里等着,目光平静看着他。 此时的夫子并没有笼罩在正道的光辉中,面色平和。9 “夫子,稷下学宫中我想看的也看的差不多了。” “我想外出其他学院去看一看,听说不少学院都有各种孤本古书,我很感兴趣。” 夫子闻言看了他一眼,“可以。” “正好天下巡游本身就有巡视天下书院,并且给他们评定分数的任务。” “你这次出去的话,可以先去两界城,那里有四大书院,位于北州和江州的边界。” “今年原本要评定他们,你正好走一趟看看。” 李青听到这话微微点头,“好。”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夫子看着他说道。 “我想预支今年的所有精气石,不知可不可以。” 夫子闻言惊诧看了他一眼,略微沉默笑道,“你还真是挺滑头。” “没办法,一年之后还能不能拿到,谁都不确定。” “而且我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能预知一点我就预知一点。” 夫子闻言点点头,“可以,明天我让人给你送来。” “好,那我明天就出发。”李青斩钉截铁的说道。 夫子神色莫名的说道,“离开也好,这里如今也是多事之秋。” 说着,夫子手中忽然一翻,多出了一张信封。 “这是一封信,你把它交给太河书院的院长。” “算是帮我送个信吧。” 只见夫子抬手微微一挥,信封如同蝴蝶一样飞舞,飘然落在了李青面前。 李青接过了信封,直接揣进了自己的怀里,微微点头,“是。” 夫子对着他挥挥手,“去吧,仙道艰难,未来十年都是比较混乱的时代。” “只要稷下学宫还在,你永远都是稷下学宫的一员,随时可以回来。” 李青微微点点头,“多谢夫子。” 很快离开了天然居,四周再次弥漫出了一片淡淡的白雾,将这里完全遮蔽了起来。 夫子的目光看向了门外的天空,他的眼神异常深邃,眼中似乎有一条浩然正气构成的光芒在闪烁。 “多事之秋,上界所说的劫数到底是什么?” “群星坠落的日子也不远了,或者说早在十年前就已经下落了,如今恐怕只是异象再也遮掩不住了。” “终于要发动了吗。” “天命之人,到底是谁呢?”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一张又一张的脸,天下书院、道统这段时间已经找到了上百位疑似天命之人的人物。 几乎都被各大道统和书院收入手中,成为了他们的弟子。 “希望这一次的劫数能过去吧。” “要是再像三千多年前一样,那才真是人间炼狱。” …… 方耀光正在自己的院落中晒着太阳,这段时间他春风得意。 自己的小说已经大卖,每天他都感觉自己的修为在稳步提升,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踏入真法境巅峰,冲击神秘莫测的灵识境界了。 “哈哈哈,我方耀光总算还是有运道的。” 就在他十分开心的时候,忽然四周出现了一道道身影,一股恐怖的威能压下,方耀光全身顿时一僵,动也不能动弹。 方耀光眼中全是迷茫,猛然看向了四周。 陈一龙无声无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四周都是除魔殿的真法境,他们组建了大阵,将方耀光完全压制住了。 方耀光满面震动,“你们要干什么?我是稷下学宫的学子?你们凭什么抓我?” 他自然认出了除魔殿众人身上的盔甲。 陈一龙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因为你已经死了,” 方耀光听到这话,微微一愣,接着愤怒的说道,“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会死?我明明好好的?” 说着,他的声音忽然开始变得尖锐、诡异,就像干瘪的嗓子在嘶吼一样。 “我……明明……活…….着……” 诡异的声音传入了他自己的耳中,方耀光神情一愣,脸上充满了疑惑和不可置信。 接着,他的眼前一片天昏地暗,一切都变得一片黑暗,脑海中闪过了一个画面。 北州王的三公子,一手抓住了自己,一只手提起了自己的脑袋。 “原来我真的死了。” 他的意识彻底沉入了黑暗,紧接着,他的脑袋直接滚落了下去。 无数诡异触手从脖子喷出,向着四周的众人席卷而去。 此时,主持着阵法的王千秋一声惊呼,“统领大人,小心!” 陈一龙面对怪物的反扑,丝毫也不在意。 抬手一挥,一柄银色的神枪从他的手中爆发,向着怪物席卷而去。 恐怖的力量将所有的触手直接轰成粉碎。 眼看神枪就要击中怪物,怪物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忽然一闪消失不见。 但这一切早在陈一龙的预料之中。 …… 北州王府,稷下学宫的几位教习,悄无声息出现在了北洲三公子院落之外。 随行的还有几位北州王府的高手,全都是兵家修士。 就在院落中传出波动的瞬间,一座阵法忽然升起,一片淡淡的光辉笼罩了整个院落。 几道身影一闪来到了院落中,两道身影正站在院落中。 其中一个正是北州王的三公子,他的脸上露出了凶狠之色。 他的旁边是一个无头身影,脖子的位置伸出了无数诡异的触手,向着进入院落中的众人席卷而来。 其中一位人物的手中升起了一枚镇纸,带着青黑色的光辉从天而降。 砰砰砰 所有的触手全部炸开,青黑色的力量瞬间落在了它们的身上。 两个怪物直接就被压倒在地,根本无法动弹。 门外走进了一个身穿王袍的人,北州王面色阴沉至极,看着不断挣扎的三儿子。 此时三儿子的脸看到北州王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父王,快救我!” 但迎接他的却是一道剑光。 北洲王一剑挥出,瞬间就将他的头给斩了下来。 咕噜噜。 被斩断的脑袋直接滚到了一旁,面孔上的所有表情完全消失,眼神紧闭,仿佛早已死了很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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