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的中间是一条铺着红地毯的过道。 大门尽头是一面白色的墙,墙上贴着一个赤红色的寿字,下面则是一张供桌和太师椅。 此时,太师椅上空无一人,两侧的一道道长桌后,则是坐着零零散散二、三十人。 这些人样貌十分奇怪,大多面目奇特,甚至可以说得上丑陋。 有的身穿锦袍,头戴精致的帽子,看上去像个富户人家,但面目丑陋,又像是个暴发户。 也有的身穿青衣,单薄的似乎风吹就倒,满脸惨白,仿佛涂抹了一层粉,面目阴森,低头不语。 也有的胸前敞开,露出了硕大的肚腩,一派豪爽,满脸的大胡子,一手啃着肉,一手喝着酒,十分粗鲁。 这大厅中二十多人个个不同,一个个都有着奇特的气质。 翩翩佳公子和他的护卫,还有过三川等人都被仆人们引领到了过道两旁,最前面的长桌后。 最先来的二十多人,安排在他们的后方,在地位上似乎李青等人更高。 诡异的事情是,这些人对于他们的到来似乎很是在意。 一双双眼睛都看着他们,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怪异。 但李青一眼就看出了这种眼神是什么。 这是食欲,不管是翩翩佳公子、过三川,还是李青,都是他们的食物。 李青心中若有所思,“看来这些家伙应该都是山精鬼怪,邪门修士一类。” 他的目光是阴影纸人的视角,自然看出整个大厅内都弥漫着诡异的波动,似乎是某种大型的幻术。 但这种幻术在阴影视角下用处不大,他一眼就看出这些人的身上弥漫着邪恶的气息。 不过他也并不在意,他只是在收集这些人的修为。 随着他们入座,管家一样的人来到了正中央,拱手对着所有人微微行礼。 “诸位,我家主人今日大寿,承蒙各位前来祝贺,我代家主人先谢过诸位的诚意。” “如今客人都到齐了,请各位稍作片刻,主人很快就至。” 李清被安排在了那翩翩佳公子的左侧,而公子的护卫们都坐在了右侧。 这翩翩佳公子眼神中满是好奇,对这奇怪的桃花坞充满了兴趣。 李青看得出这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家里的几个护卫也只是比普通人强些的武者。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们今天都会死在这里。 这位公子忽然看着李青说道,“这位朋友,你说这桃花坞主人是什么样的?” “这地方这么奇怪,我感觉这位主人一定是个奇人。” “说不定是传说中的隐士?” 李青看了他一眼,对方眼中的好奇让他非常无语。 “可能吧,”李青眼神飘渺的说道。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声嘹亮的声音。 “坞主,到!” 伴随着这嘹亮而尖锐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出口的方向看去。 一道身影从外面走了出来,是一个身穿大红衣袍的人,一张满是褶皱的脸,涂着淡淡的粉,是一个老太太。 她的打扮非常精致,手中杵着一根拐杖,头上戴着繁杂的头饰,看上去喜气洋洋,脸上的笑容似乎要皱成一朵菊花。 老太太走了进来,李青等人背后的怪人们都站了起来,一个个拱手拜道,“见过坞主!恭祝坞主寿比南山!万寿无疆!” 此起彼伏的声音不断的响起,过山川等人也连忙站了起来,跟着说道。 坞主老太太脸上都是满意的笑容,对着众人回礼,“多谢诸位前来祝贺,都坐下吧!” “今天老身可是为你们准备了最好的食材。” “现杀现宰,现做现吃。” 老太太这两步并做一步,一会儿就来到了供桌前的太师椅上坐下。 全场的人都重新坐了下去,目光都看着他。 老太太微微一笑,目光看向了全场的所有人,特别在李青、翩翩公子、过山川等人的身上扫过。 微微拍手,“上酒吧!” 外面响起了一片乐声,一个个侍者接踵而入。 首先端上来的就是一壶又一壶的美酒,还有一些精致的水果。 不过这些东西只有李清他们有,背后的那些怪人们则是桌上一片空旷。 只听老太太说道,“诸位远来是客,且满饮此杯。” 翩翩公子有些奇怪,看着老太太说道。 “敢问寿星,为何只有我们有酒,而他们没有。” 老太太脸上笑呵呵的说道,“这酒是专门为你们准备的,他们都是不怎么饮酒的。” 听到这话,过山车等人感觉非常奇怪,但此时一旁的仆人们已经为他们斟上了一杯杯的酒。 这些酒顿时散发着一种浓郁到极致的香味,让这些无酒不欢的山匪们顿时咽下了唾沫。 有人按耐不住,眼中冒出渴求,连忙端起了一杯酒,一口喝了下去。 “啊,好酒!” “老大,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的酒!” 一个满面刀疤的男子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这酒香实在诱人,所有的山贼都忍受不住,就连翩翩公子和他的护卫都忍耐不住,不由自主端起了酒杯一口喝下。 只有李青静静看着,他注意到了四周的所有人,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种凶残而怪异的笑容。 “真是好酒,我从没喝过如此美妙的酒,”翩翩佳公子似乎也是一个酒中客。 他的脸上一片酡红,整个人都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味儿。 这酒水似乎侵入了他们的全身,而旁边的仆人们继续为他们倾倒着美酒。 一杯一杯的酒水入肚,但他们越喝越精神,完全没有醉的感觉。 过三川感觉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儿,他感觉自己从内到外都变得一片酒香,嘴里不由自主分泌着唾沫,就想咬一口自己。 这时,旁边有人似乎很兴奋的说道,“入味儿了,淹入味儿了。” 旁边的管家似乎看着时机差不多,脸上挂着笑容,“来人,上火炉!” 外面一群侍者连忙走了进来,他们抬着一个个盖着铁网的火炉,迅速放在了过道上。 这些火炉一共有十几个,整齐的排成了两列。 李青看着这一幕,淡淡一笑,“这就要开始了表演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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