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着到处说自己考上了首都大,叔叔阿姨估计是在报纸上看到的。” “我本来是想着今天在火车站看到你再说的,想当面给你一个惊喜。” 陆谨的表情有些愧疚,时嫣听了他的话已经不生气了,其实说实话在车站看到人的时候,她是打心眼里的觉得惊喜的。 两人相识的过程本身就很离奇,也可以说是共患难了,再加上重读的这一年朝夕相对的,要是因为两个人报的学校隔的太远,以后很难见到,她还真觉得不适应。 “惊喜,也是有的,但你害我这段时间一直想着你到底报的什么专业,耗费了不少心神,你总要补偿一下我吧?” “行,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 陆谨的脸上没有任何勉强的神色,表情很是放松,仿佛无论时嫣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这个我暂时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我再告诉你。” “好,听你的。” 因为两人买的车票是早上5点出发的,所以今天时嫣4点就被时母给叫起来了。 这会儿了了一桩心事,又有熟悉的人守着,时嫣很快就陷入了沉睡,等时嫣再次清醒,她是被小孩的哭声给吵醒的。 时嫣睁开眼,翻了个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她睡着前还空着的对面下铺,这个时候正坐着一对年轻夫妻。 此刻年轻的母亲正有些不太熟练的哄着怀中啼哭不止的婴儿,要不是看到女人眼中不能作假的疼惜,她还以为自己遇到那种拐卖婴儿的人贩子。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吵到你们了吧,我们家孩子太小了,本来不该带他出门的,可我俩要到首都读书,老家又已经没有长辈了,只能带着孩子一块去上学。” “没事,你们先看看孩子吧。” 陆谨并不是什么苛刻的人,看时嫣这会儿醒的正是时候,便没有多说。 “醒了就起来吧,正好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陆谨将手帕打湿让时嫣先擦擦手脸,然后才把时母准备的白面馒头和肉干递到时嫣的手边。 陆谨已经习惯性的照顾时嫣了,两人表现自然亲昵,没觉得有任何的不妥,但坐在对面的年轻妻子,看着身边一个劲往自己嘴里塞饼子的丈夫,突然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因为小夫妻俩也是到首都师范读大学,和时嫣他们的下车的站点是一样的。 所以他们不仅目睹了时嫣过了一天一夜类似于饭来张口的日子,还觉得两人肯定是新婚,要不然不会那么腻歪,时嫣去哪陆谨就跟去哪,然后陆谨要去解决个人问题,也一定要带着时嫣去。 至于行李会不会因为他们不在弄丢,这两人不在意,只要人没丢就行。 等火车终于是到站了,年轻夫妻下车前还是忍不住开口赞了句这两人感情真的不错,时嫣听到后只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而陆谨则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火车是早上到的首都,两人干脆直接就去学校报名。 时嫣带的东西实在是多,虽然她可以轻轻松松拿起,但拿到学校宿舍收拾需要不短的时间,所以陆谨提议先去医科大报名,等会儿他自己回首都大就行。 有人陪着,时嫣自然开心,一点想反驳的想法也没有,直接就被心中自有盘算的陆谨牵着鼻子走。 “同学,你是今年大一的新生吧,我们医科大的新生报到处在这边,我带你去吧!” “你就手上这两个行李吗?来,我来帮你拿吧。” 负责迎接新生的学长学姐都很是热情,走上前来就要帮着拿行李。 时嫣正想要拒绝这位热情学长的帮忙,因为问路而落后一步的陆谨就连忙走上前来,腾出一只手拦在时嫣身前,将其他人和她隔开。 “不用了,我们俩一起的,我带她去。” 陆谨的行李就两个包,他身上挂着的都是时嫣的东西,本来空着的一只手是用来时刻护着小姑娘的,这会儿也被挂上了两个行李袋。 “走吧,我刚才已经问过你在哪里报名了,我们早点收拾完,等会儿还可以陪你到学校转转。” “好。” 末世前,时嫣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大学她也没读过,自然不清楚大学的报名流程,如今陆谨愿意陪着她,让她觉得十分有安全感。 行李不用她拿,资料不用她交,甚至到了宿舍东西也不用她收拾。 看着陆谨清俊的侧脸,认真的表情,想着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一种陌生的情绪在她心中萦绕。 难道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看着我做什么?我给你都收拾好了,吃的东西都放在最下面的柜子里了。” “现在饿不饿,要不先去吃饭,再在你学校里转转。” 陆谨早就发觉了小姑娘一直看着他的视线,这让他心里很是满足。 过去他总觉得照顾小姑娘是因为在傅家村养成的习惯,后来他觉得是因为自己多活一辈子,看小姑娘年纪小,自己作为兄长就应该多关照。 但是随着对小姑娘的关注越来越多,就越来越被小姑娘身上鲜活的气息,古灵精怪的性子,超越同龄人的聪慧和胆识给吸引。 所以他总是有意识的将那些别有用心的男同志和小姑娘隔开,同时也在学校放任小姑娘的不愿对外社交的脾气,然后成了所有人眼里和她最亲近的人。 他知道小姑娘虽然聪慧,但似乎一直没开窍,但现在看着眼前人微红的脸庞,躲闪的眼神,就说明自己所做的一切并没有白费。 “我们先去吃饭吧,学校什么时候都能逛,你陪我忙进忙出也挺累的了,等会儿还要回首都大呢。” “好,听你的。” 说话的同时陆谨还伸出手,在时嫣的头上压了压。 时嫣只觉得心跳不断的加快,再看了一眼陆承帅气的脸,实在是太犯规了。 长的好看就算了,还做出这种宠溺的动作,这谁抗的住。 此刻,两人之间的氛围都像镀上了粉红的色彩。 明明说好了要去吃饭,可却谁都没有先挪动步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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