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上的红薯粥已经煮好了,时嫣也没拿碗,用布包着把手将砂锅放在一边,就拿着勺子一勺一勺舀起来慢慢的喝。 她这边吃的惬意,知青点的灶屋里却是一团乱麻。 关窈本来想着刚才在时嫣院子里看到时嫣在煮粥,就也准备煮红薯粥。 虽然他们没有精细粮,但她觉得拿杂粮煮应该也是差不多。 她从每个人的粮袋里都估量着分量舀了米,全都给倒进灶台上的大铁锅里,又看到锅里水不够,就跑去院子里准备从井里打水上来。 可她从来没做过这种活,手上没劲,半天没把水打上来。 这会儿正好张凡起来了看到关窈一个人在打水,连忙要上前帮忙。 “关知青,你这是要打水吧,我来我来,你手上劲小,我来给你把水打上来。” “那就谢谢张知青了,我今天负责给大家做饭,我煮了个红薯粥,保证让大家早上都吃好。” 关窈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让张凡对今天的早饭也有了期待,下意识的吸了吸鼻子。 一开始他确实闻到一股子米香,但没过一会儿,淡淡的米香味就被霸道的糊味给掩盖。 张凡手上动作没停,脸上却浮出了疑惑。 “诶,我怎么闻到了一股糊味。” “对啊,我好像也……” 关窈下意识的应和了一句,才反应过来自己灶上的锅里没加水。 “好,好像是我煮的锅里水烧干了,张知青你快把水打起来我急着用。” 听说是今早的饭烧糊了,张凡也急了,赶紧把水打了起来递给关窈,关窈着急忙慌的就端着水往灶屋里跑。 只是她跑的太急了,脚下一绊,整个水桶都扔了出去,桶里的水是准确的将整个灶加锅都浇了个透透的。 灶台下的柴火全都湿了,冒出了浓浓的黑烟,熏得灶屋里根本站不了人。 关窈一身狼狈的从灶屋里走了出来,看到知青点的其他人,个个都是一脸严肃的望着灶屋里,心里发慌,眼泪就仿佛开了闸一样的不停往下落。 “怎么回事,是灶屋着火了吗?” 杜丽看关窈这副凄惨的样子,还以为灶屋着火,关窈忙着救火才搞得这么狼狈。 关窈还是继续哭,她不敢说出真相,只能闭口不言。 “我先进去看看吧,马上就要上工了,先随便做点东西对付两口,免得等会儿下地身上没劲。” 张凡看关窈哭的可怜,心有不忍,就拍拍身旁秦长生的肩膀,让他和自己一块进去看看。 两人进去没一会儿就都是一脸黑灰的,端着还冒着热气的锅走了出来。 我看锅里的糙米虽然糊了点,但煮熟了应该还能吃,但就是这灶台下都湿了,我已经把湿了的柴火掏出来了。 但现在再生火肯定来不及了,我看时知青已经醒了,我们去她的院子里借个灶,先把粥给煮熟了。 张凡的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连忙端着锅就朝着时嫣这边走来。 时嫣这会儿吃粥吃的正香,没关注知青点其他人的动静,等听到脚步声才用异能查看情况,接着就又换成病恹恹的样子,本来吃的挺香的,也改成一副食不下咽的模样。 “时知青!时知青!快开开门,我们灶火熄了,借你的土灶煮煮粥。” 时嫣先是轻咳了几声才站起身,给几人开了门。 “怎么灶火都熄了,现在天气冷,晚上一会儿不烧灶就该冻醒了,这可不行啊!” 时嫣故意装作不知道火是被水浇熄的,以她的人设不能随便刺人,但她一个热心的老实人,关心关心同在知青点的同志还是可以的。 果然,她这话一出,在场的人表情都有些尴尬,特别是关窈,好不容易止上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不过这会儿就没有人关心关窈了。 时嫣的灶火烧的旺,大铁锅放上去没多久,水就滚起来,看着锅里随着气泡一起被翻上来已经碳化的米,时嫣再次庆幸昨天她就提出单过了。 重新拿起勺子舀着粥慢慢喝了起来,时嫣知道有不少人盯着她,更准确来说是盯着她碗里的粥。 不过这样的视线时嫣已经习惯了,在末世,刚开始秩序混乱的时候,她和魏淮在外逃亡,经常有食不果腹没有异能的普通人盯着他们手里的干粮。 只不过过去都是陌生人,现在这些可都是原主的熟人。 听着院子里逐渐响起此起彼伏的“咕噜咕噜”的声响,时嫣搁下手里的勺子,起身进屋取了糖倒进烧水的瓦罐里,又拿了之前陈清河用过的搪瓷杯出来。 “这粥估计要好一会儿才能好,你们先喝点糖水垫吧垫吧。” 时嫣自己动手将搪瓷杯倒满糖水就递到方平手上。 “赶紧喝吧,喝够了记得传给其他人。” 方平第一个拿到杯子,整个人乐呵了,也不客气,就往嘴里灌。 有了方平开了这个头,大家也不讲究了,就连陈清河都就这这个杯子喝了个肚饱。 最后,到了上工的时间,知青点这几个要下地的,还是没喝上粥,不是因为粥没煮熟。 而是这杂粮里面混着许多小石子,又黑黑的有股子怪味,就张凡这个不挑的,捏着鼻子喝了一口,最后也给吐了。 知青点的人都走了,时嫣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不过做戏做全套,灶台上正炖着药,药香味弥漫在知青院里的每个角落。 就是在这个时候,大队长家的婶子背着猪草,怀里抱着两只粉嫩的小猪仔来了。 “时知青,我家老周已经说了,以后这两只小猪仔就由你来养了,我给你放到猪圈去,还有这猪草,以后每天中午都有人送来,记得剁碎了再给小猪仔吃。” 大队长家的婶子抱着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小猪仔还有些不舍,跟抱着自家娃一样亲了好几口才放到猪圈里。 时嫣本来看婶子这么舍不得,还准备安慰几句,没想到这婶子突然又蹲了下来凑到小猪仔跟前,小声嘟囔了几句。 时嫣发誓她不是故意偷听的,但这村长家的婶子太逗了,前面还把小猪仔当娃疼,转头就小声叮嘱: “你们可得吃好睡好,婶子我明年过年能不能吃上大肥肉就全靠你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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