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青,你怎么也在这里?” 时嫣本来以为自己昨天那样说了之后,陈清河很有可能有段时间不会搭理自己,没想到这第二天起来两人就碰到了。 而且看陈清河的样子,仿佛是在专门等自己一样。 “我在这等你,我今天也准备给家里人回信,昨天晚上去找支书借了自行车。” 知道你今天也要进城,所以我便在村口等你,我们俩搭个伴,路上安全一点。 而且你一个女同志出门,我也不太放心。 陈清河说的有理有据的,时嫣都不好意思拒绝他。 “那好吧,今天我们就一块。” 得到了时嫣肯定的回答,陈清河连忙拍了拍后座让时嫣上车,他来骑车带时嫣进城。 时嫣看了一眼后座用一块木板搭的后座,想了想坑坑洼洼的土路,果断的摇了摇头。 “陈知青,我不习惯坐在后面,还是我骑车带你吧。” 时嫣不想坐在自行车后座将屁股颠个两瓣,说完话后,很是自然的向前一步就接过了车头,把放着二合面饼的篮子挂在了车把手上。 “陈知青,快上来吧,这样很公平,你借的车,我这个蹭车的负责骑车带你。” 说话的功夫,时嫣已经利落了跨上了车座。 陈清河没办法拒绝,免得时嫣等会儿不愿意和他结伴了,只好有些羞窘的坐上了自行车的后座。 时嫣体力好,脚下踩的飞快,坐在后座的陈清河早就没了和心上人亲密接触的羞赧,整个人的注意力全在屁股上。 他的屁股已经被颠的快没了知觉,看着两边快速倒退的景色,他很想拉拉前面的人让时嫣将车子骑慢点。 但又觉得自己要是开口了,就太没有男子气概,说不准会让小姑娘看低他,最终他只好强忍着。 直到他们终于是进了城,自行车的车速慢慢缓了下来,陈清河才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陈知青,我得先去照相馆拍照,就算加急也得下午才能取照片,我把自行车还你,你去寄了信之后,就自己先回去吧!” 时嫣是将自行车直接就停在了邮电局门口,准备在这里就和陈清河分开行动。 “没关系,我还是等你一起回去吧,正好昨天来城里也没怎么好好逛,拿了东西就回去了。” “你不是下午才能拿到照片吗?中午我们可以一块在国营饭店吃。” “我今天带了肉票,你觉得猪蹄红烧肉怎么样,或者炒一个青椒肉丝,等会儿点了我们一块吃,就当是还你昨天在你那吃的腊肉。” 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陈清河也发现小姑娘是个重口舌的。 光红薯就折腾了好几种吃法,如果吃到的红薯不甜,还会拿白糖化开,拿红薯沾着吃。 所以他现在是故意这么说的,果然看到了小姑娘眼中的意动。 “走吧,我先陪你去照相。” 陈清河自觉的帮着推车,两人徒步去了照相馆。 青山村所在的这个小县城就只有一家照相馆,两人去的时候,照相馆的门是虚掩着的,两人推开门进去后,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柜台后面打着盹的老板。 陈清河将自行车就停在店内靠近门口的地方,就快走几步,来到柜台前敲了敲桌面。 “老板,我们是来照相的。” 老板本身就睡的不熟,被敲桌子的声音一下就惊醒了,先是抖了抖,听到是来照相的,眼睛还有些迷蒙,脸上就挂上了笑意。 “来拍照的啊,你们想拍什么样的。” 照相馆老板说着话,小眼睛就在进店的两人身上扫了一眼,心里感叹了一句:难得俊女的美,也不等两人回答,就从柜台下面抽出了一半相册。 “你们看看,这个里面都是来我们这的小年轻经常拍的样式,你们挑挑看。” 时嫣没有伸手,她就站在一边看陈清河一页一页的翻相册。 里面基本不是军装,就是中山装配旗袍,再加上都是黑白照片,除了照片里的人和动作不同,时嫣觉得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老板,不用看了,我就想照张单人照,好寄给家里人看看,你就这样给我照吧,我要加急,下午就要用。” 照相馆老板听到时嫣的话有些失望,又把视线转向陈清河。 “这味同志,那你呢,你照吗?” “我也和她一样,你也给我照个单人照吧。” 陈清河思考了一下,也决定和时嫣一样,这样他也要取照片,就多了一个理由可以留下来配小姑娘。 照相馆的老板有些失望两人只是来拍单人照的,挣不到什么钱,但依旧很是负责,讲两人引到拍照的区域,将用大夹子夹住的背景布一张张的放下来让两人来选。 时嫣对背景没什么要求,毕竟洗出来都是黑白的,就选了个红背景,而陈清河自然也是选的一样的。 老板拍照时的样子,就比刚才接待两人时正经多了,一直在镜头后面指挥者时嫣变换位置,头手的摆放,坚决要让照片拍出来是刚刚好板板正正的。 明明就是一人一张的全身照,照相馆的老板硬是拉着两人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照片你们要洗黑白的还是彩色的,一共要洗几张。” 老板的话一出,时嫣还有些惊讶,她还以为只能洗黑白照片呢。 不过想到有彩色照片也好,她今天特地打扮过,身上这半新的碎花袄还是得让家里看看,这样才能知道她是过得真的好。 “那给我洗两张彩色的吧。” “那我也和她一样。”陈清河附和。m.biqubao.com 老板拿出个本子登记了一下,收了两人一人一块钱,让他们下午三点左右过来取照片就行。 因为下午还要再来一趟,两人就把自行车寄存在了照相馆。 出了照相馆,时嫣正想着接下来该去哪,心里想着要不要去黑市逛逛,看看人家是怎么卖东西的,她有植物系异能,其实可以生些青菜萝卜去卖,那简直就是无本的买卖。 她心里想着挣钱的门路,完全没注意到陈清河落后了他好几步,这会儿才急忙忙的追上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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