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嫣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很快就换了个世界。 脑海里还在不断灌输着属于原主的记忆,而身体却还保持着身体的惯性朝前迈着步。 “躺到床上去吧。” 将视线转向说话的人,眼睛对了对焦,终于看清说话的是个穿着白大褂,面色冰冷的中年女人。 此刻她正准备戴上医用手套,而她的身边停着一个小推车,小推车上放着似乎是一些类似手术器械的东西。 时嫣没动,赶紧翻看属于原主最近的记忆。 原来是原主如今已经怀孕三个月了,但作为她丈夫的男人,在新婚的第二天就回部队去了。 两个人没有感情基础,会结为夫妻,也是因为原主不小心掉进河里,被回家探亲的唐平给救了,因为原主当时已经没了呼吸,唐平给原主做了人工呼吸才把人救了回来。 只是唐平知道他这是在救人,但同一个村子的村民却不这样认为,硬是说唐平借着救人对女同志动手动脚。 唐平她娘知道了,连忙带着人上知青点给原主提亲,而原主本来就是今年刚下乡来的知青,很不适应辛苦下地劳作的生活,便答应了。 两人很快就在村子里办了酒,当晚就圆房了,没想到第二天部队急招,唐平只好先回部队,等他执行完任务再提交结婚报告申请家属房,然后两人领证随军。 只是没想到唐平这一走就三个月没有了音信,而原主也没想到他们就一晚,她就有孕了。 原主有孕,唐家二老自然是高兴的,在家是一点活都不让原主干,唐平的一双弟妹对她这个嫂子也是照顾有加。 除了男人不在家,原主可以说过的很幸福。 只是原主本身就是一个多思柔弱的性子,一个人没事干就容易多想,平时总是有些闷闷不乐的。 她的情况唐家人自然是发现了的,为了让原主转换心情,便经常劝说原主出去走走。 原主在村里走动起来,因为她性格柔和,又是城里来的懂得东西也多,渐渐也交到了不少朋友。 其中和她最聊的来的就是村长家的闺女-赵信芳,她总有许多有趣的点子,经常会提起妇女能顶半边天,让女同志结了婚之后不能总围着男人转。 当得知原主和唐平只见过两面,没有感情基础,她更是大力支持原主勇敢的去追求真爱,放下肚子里的包袱,不要和不爱的人在一起,那样会一辈子不幸福。 原主本来就是个耳根子软的,在赵信芳的鼓动下,其实是有些心动的,但却下不了决心,后来赵信芳就告诉原主。 她听她爹说,过两年就恢复高考了,如果她把孩子生下来,就没办法去考大学了。 原主觉得赵信芳是村长的女儿,说不准真有什么内部消息,回家之后想了一晚,第二天她就借口说想进城问问有没有唐平的来信,实则是来医院打胎了。 却没想到原主体质特殊,而眼前这个女医生,对于来打胎的女同志有偏见,做手术时十分粗暴,原主直接就一命呜呼了。 时嫣都不用翻开原主记忆旁的那本书,就知道那个赵信芳肯定有问题,不是重生就是穿越。 翻开世界剧情,赵信芳果然是一个穿越者,而她在穿越前正在看一本《糙汉军长娇弱媳》的年代文。 她对于文中男主唐平痴迷非常,却很讨厌男主那耳根子软的妻子,因为书中的原主在随军之后,因为耳根子软给男主惹了不少祸。 她觉得男主就应该找一个独立自强的人作为她的伴侣。 她气愤的给书中的原主写了2000字恶评,没想到一觉醒来就穿越了。 所以她接触原主都是经过设计的,而原主因为被她怂恿打胎一尸两命,为了美化赵信芳这个新女主,村里就突然出现了流言说唐平克妻。 而赵信芳心有悔意,觉得自己一开始想分开原主和唐平的方式太激进,不仅让原身没了性命,更是让正好回家的唐平,有了克妻的坏名声。 所以为了扭转男主的名声,她到唐母面前自荐嫁给男主,要破这个谣言。 “你还站在这里干嘛?手术还做不做了?” 冰冷带着厌恶的女声再次响起,打断了时嫣的思绪。 “你,你说什么手术?我是来做产检的?” 时嫣瞬间调整自己的表情,恢复成原主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 “我们这里是做流产手术的,你要产检在隔壁。” “这么大个人了,连字都不认识吗?浪费我的时间!” 女人一听时嫣说的话,态度就更不好了,脱了手上的医用手套,扔在一旁,就踢踢踏踏的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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