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叔,你们这是不想要我这个儿媳妇儿了吗?” 时嫣说话的同时脸上已经满是泪痕,一旁的王芳一看情况不对,连忙出声。 “建国大哥,你们这可是误会念念了。” “念念可是你们家大儿子的媳妇儿,肚子里还怀着你们老唐家的种,怎么可能和你们认干亲呢?” “你们是听了哪个王八犊子说的假话?说念念去城里打胎去了。” “我和念念可是一块儿从公社走回来的,她这一路上没少和我讨教如何养孩子的方法。” “我们在村口就听赵家闺女说了,说你们听说念念打胎去了,刘大姐都气晕过去几回了!” “气晕婆婆的罪名,念念她怎么担当的起?她可是欢欢喜喜到医院去检查了,医院的医生都说孩子养的好,是个以后能扛事儿的。” “你们怎么不相信自家儿媳妇,到外面道听途说呢?难道念念肚子里的娃儿?你们老唐家是不想认了吗?” 王芳是噼里啪啦一顿输出,可把唐家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等终于回过神来,知道时嫣肚子里的孩子还好好的,都是松了一口气,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高兴完之后他们才反应过来,赶紧安慰已经抽抽搭搭哭了半天的时嫣。 “时念啊,你别哭,你还怀着孩子呢,哭多了可不好。” “对啊对啊,大嫂你可别哭了,伤身子,爹娘也是听了别人的挑唆,才以为嫂子不想和大哥过了,我们可稀罕大嫂了。” “念念啊,这次是娘弄错了,不该信外人那些嚼舌根的话!” “………” 唐家人你来我往的,一句接着一句的安慰,时嫣终于是停止了抽噎声,哑着嗓子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爹娘,我不怪你们,但是我就是想知道,到底是谁要这样害我,毁我名声,我明明都说了想去邮局问问有没有唐平的信件,怎么就成了打胎!” 说到这里,时嫣态度就变得更为激动,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一样。 “好孩子,千万别再哭了,娘这还不是听村长家的信芳说的吗?” “她一早上过来说要找你说说话,我们跟她说了你进城去了,她就突然变得慌慌张张的。” “我们看她状态不对,就问了问。没想到她说你根本就不想嫁给咱家老大,说咱家老大结了婚就消失没影,连一分钱都没交到你手上,你白白给咱家生孩子。” “她说你受不了这样的日子,要去打胎!” “胡说,我没有,我没有这样说过………呜呜呜,怎么能污蔑我!” 时嫣义正言辞的反对,接着又开始呜咽起来。 “这村长家的丫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凭空嘴叭叭的就污蔑人呢?” “刚才在村口也是的,这丫头张口就说念念给你们俩气晕了,这不是毁人清白吗?” 王芳轻轻拍抚着时嫣的背部给她顺气,心里已经给赵信芳和说人是非不学好,心思歹毒画上了等号。 唐家人也是会过意思来了,知道他们这上午是被个小丫头给涮了,心里别提对赵信芳多反感了,而接下来时嫣的话,更是让唐家人气愤非常。 “爹娘,我从来没有想过打胎,也从来没有觉得唐平不好,赵信芳是我在村里为数不多的朋友。” “其实她之前也劝我,说女同志要嫁就一定要嫁个真正喜欢自己的人,说让我要抛下身上的负担,去追求真爱。” “说我现在怀着孩子,过两年要恢复高考了,我孩子没人带,影响我上大学。” “还说唐平一走三个月,明明结果了不着家就算了,一分钱不给我,就是不想认我这个媳妇儿。” “就是因为她说了这些,我才想去镇上看看,说不准能问到唐平的消息。” “至于她之前说的那些我从来没放在心上过,过去谁家不是相亲结婚,感情也是慢慢处出来的。” 刘丽娟气的不行,胸口剧烈起伏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这个赵信芳真是恶毒,念念啊,以后别再和这丫头来往了,简直是搅家精。” 刘丽娟说不出什么太粗鄙的话,只能抓住时嫣的手轻轻拍了又拍。 “爹娘,这事可不能这么完了,赵信芳这么污蔑大嫂,我们一定要给大嫂讨回公道来。” 唐安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他从小就崇拜自己大哥,大哥虽然和大嫂新婚就离开了,但大哥走之前可是特地把他从被窝里拉出来,叮嘱他帮着照顾好大嫂。 如今知道大嫂被人欺负了,他可不像唐父唐母好性子惯了,最多在家里说说赵信芳的不是。 他一个17,8岁的壮小伙,正是火气旺的时候,这会儿已经气的不行,心想着一定要去村长家讨个公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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