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小护士的建议唐平是听进去了的,他看了眼怀里脸色已经恢复红润的小妻子,沉思的片刻,还是准备等明天有经验的医生来了之后,全面检查一番。 “同志,我可以等明天医生来了之后再看,但我媳妇儿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才三个月,能麻烦你给我们匀张床位出来,让我媳妇儿能睡的舒服一点儿。” “这个没问题,你跟我来吧!” 小护士知道海岛上的军人日子不好过,而做军嫂千里迢迢过来更是不容易,便很是爽快的答应了。 正好前段时间部队有个重伤员,一个人单独住着一间病房,可以让时嫣和唐平去那暂住一晚。 “等等,同志,那我妹妹怎么办,她的腿等不了!” 叶北虽然心中有愧于唐平夫妻,但是人有亲疏,事有缓急,他不能放着受伤的叶雅雅不管。 “你到前面的值班室去叫另一个护士,她会帮你去叫医生的。” “好的,谢谢。” 叶北此刻已经气喘吁吁,身上的衣服已经汗湿透了,但为了自己唯一的亲人,他只能继续坚持。 .............. 唐平抱着睡着的时嫣被引到病房的时候,病房里的人都还没睡,听到开门声,病房内的人都将视线给转了过来。 “唐老弟,你怎么这个时候到医院来了,难道是来看我的。” 最先开口说话的男人,粗着个嗓子根本就没有控制住音量,还好唐平在认出屋内人的第一时间就用手捂住了怀里人露在外面的一只耳朵,要不然时嫣早被他的大嗓门给吓醒了。 只是时嫣这有细心的唐平看着,但本来被男人抱在怀里的小婴儿却被他那一嗓子给喊醒了,“哇哇”的就开始大哭起来。 “张贺年,我看你是欠收拾,我才把小宝哄睡,你就又把她给弄醒了!” 张嫂子压着嗓子吼了自己大老粗的男人,然后才有些惊喜的将视线看向唐平。 “堂兄弟,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弟妹这是睡了吧,你快把人弄床上去,这样缩着睡久了肯定不舒服。” “嫂子,今天我带念念来医院看看,只是来的晚了,医生都回去了,所以得在医院借宿一宿。” 看到病房里都是认识的人,唐平就放心了,这样他就可以将时嫣单独暂时留在这里,而他需要把今天这事了结了。 他小心翼翼的先将人放在一旁的空床上,然后拜托张嫂子,如果时嫣半夜醒了他还没回来,就让嫂子和时嫣说一声他出去办点事。 在得到张嫂子肯定的答复后,唐平就出了病房。 唐平不想再和叶雅雅纠缠,也不想再看什么情面,谁在他面前都没有小妻子重要,他必须要把叶雅雅这个定时炸弹扔的远远的。 唐平去找了转业到派出所工作的战友,说明了情况,并表达了他不想再看到叶雅雅这个人的意愿。 除去作为战友的情分,还因为事情涉及军嫂,对方对于唐平的要求更是满口答应。 所以等到第二天时嫣醒来,对于叶雅雅的处置就出来了。 ...................... “营长,你让我进去吧,在走之前,我是想代替雅雅,再次向嫂子赔个不是。” 时嫣一醒来,就和坐在床边的张嫂子对上了视线。 “妹子醒了,是不是外面声音太吵把你给吵醒了?” “不是,我现在已经不困了,嫂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时嫣是真没想到,一觉醒来,不仅睡在不知道哪的床上,还看到了张嫂子这个熟人,时嫣还有些不敢置信,毕竟张嫂子可是她第一次给人接生的对象,印象可深刻的很。 “嗨,我早上都听小唐说了,你在岛上发生的事,外面那人就是害你那小姑娘的哥哥。” “他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说要给你道歉。” “小唐已经说了你在休息,你们也不需要他的道歉,可他就是不走。” “我就不明白了,怎么一个男同志脸皮也这么厚。” “妹子,你可千万别心软,昨个小唐报了公安,半夜公安就来抓人了,最后因为那小姑娘腿断了,才没把人拉到局子里去。” “但最终结果已经下来了,让他们两兄妹立即遣返回原籍,伤害你的小姑娘被判了10年的劳改,等回了老家,有她苦头吃的!” 时嫣听了张嫂子的话愣了愣,她本来以为唐平会因为叶北的原因心软,选择赔偿道歉私了,没想到她睡一觉的功夫,一切都解决了。 不过说她心软,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她昨天用异能敲断了叶雅雅的腿,就算是有神医来治疗,也恢复不了原样。 最好的结果就是还能行走,但瘸了。 不过如今被唐平一搅和,估计这一路上磕磕碰碰的,以后两条腿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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