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一天终于到来,她跟在小姑娘身边去了火车站,看着小姑娘,哭得满脸泪痕追着火者跑。 傅笙突然觉得,庄泽用“祸害”这个词形容他实在太轻了,他明明就是个败类人渣,猪狗不如! 无论是上辈子有留下小花这个想法,最终却带着小花回城的自己,还是这辈子头也不回就上了车的他,都是败类人渣! 都是用着冠冕堂皇为她好作为借口,其实就是自私自利非常,没有责任感的人。 小姑娘摔倒了,膝盖处深蓝的布料被染上了褐色,小姑娘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站起身又痴痴的去追已经开出站台的火车。 “小花,别追了,我还在呢!小花,小花!” 傅笙大声的呼喊着,他多么希望在奔跑的小姑娘能听到他的声音,但他除了跟在小姑娘身边却什么都干不了。 傅笙是真的恨,恨自己,也恨这老天,为什么让他回来,他却什么都干不了,是在报复这个世界的自己,对小姑娘置之不理吗? 最后,小姑娘还是被看不下去的工作人员给拦了下来,送出了火车站。 傅笙跟在小花的身后,他上辈子活到了快70岁了,第一次感觉到害怕惊恐,他不敢跟着小姑娘回村,他不敢亲眼看着小姑娘去死。 但他又清晰地知道,他什么都做不了,就算他不跟去,一切还是会发生。 一人一魂都是魂不守舍的回了桃花村,才到小院门口,就发现小院院门大开,时家一大家子都在小院里。 灶屋里的米面粮油锅碗瓢盆已经全被摆在院子里了,而时老太正在院子里指挥儿子媳妇儿去屋里搬东西,至于时家俊,正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吃着面饼。 看到时家人这么不要脸的样子,傅笙是怒火中烧,冲上前想揍人,却直接穿人而过。 傅笙就算再愤怒,但时家人的行动却一点都没受阻。 似是察觉到小花回来了,时老太转过身朝着院门看来,立马面上的表情就变得尖刻起来: “你回来了,你的东西我都给你收拾出来了,既然人家傅知青不要你了,正好隔壁靠山屯有个40来岁的鳏夫想娶个媳妇儿传宗接代。” “反正你再嫁就是二婚头了,嫁个鳏夫也算是高嫁了,这几天你就住回老宅好好学学怎么当媳妇儿,免得最后落到又被人抛弃的地步。” “至于这个小院,你都嫁出去了,院子就给你哥,正好他今年要说媳妇儿了,有个单独的小院,住的也舒服些!” 傅笙看着时老太趾高气昂的样子,真后悔自己对时家太仁慈,但后悔解决不了问题,他看着小姑娘刚止住的泪水又大滴大滴的滑落,接着捂着嘴就跑了出去。 傅笙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但他踌躇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眼看着小姑娘直直朝着湍急的河流跑去,傅笙是一边追一边喊。 “小花,别跳!小花,别跳!” “小花,求你了,别跳!” 突然,本来还在奔跑的小姑娘停了下来,傅笙一愣,还以为小花这是听到了他的呼喊,却发现他也没办法动弹了,接着周身的景物在快速的倒退,傅笙只感觉脑袋一疼,就晕了过去。 再次恢复意识,傅笙只觉得自己所处的环境十分的嘈杂,他整个人的意识还停留在想要跳河的小花身上,下意识的就喊了出来: “小花!” “笙哥,你喊的小花不会是指你那个媳妇儿吧?” 庄泽有些不确定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傅笙脑子还没转过来,嘴巴却下意识的回应: “对,小花,我应该带她回城的。” “笙哥,你确定吗?你看看窗外那个人,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小花?” 庄泽刚才放行李的时候,就无意中和窗外有些熟悉的小姑娘对上了视线,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和傅笙说,这会儿听到好友似乎改变的了主意,便直接将人指了出来。 傅笙知道自己这是又穿越了,但听说小花就在窗外,连忙朝外看去,果然看到娇娇小小的小姑娘,双眼含泪的看着自己的方向。 傅笙现在管不了那么多,立马起身就冲下了火车,然后一把就将一脸惊愕双目含泪的小姑娘抱进了怀里。 怀里的人虽然瘦弱,却让跟着小姑娘大半年,却什么都做不了的傅笙,终于是感到了踏实感,他现在只想将人融入自己的身体,再也不分开。 可能是傅笙的动作太过突然,怀中人呆愣了好久,才终于开始轻轻推了推傅笙,傅笙低头,就看到小姑娘有些羞赧的小脸,和小姑娘眼中不自在。 傅笙被这样的眼神看着愣了愣,又想起小姑娘根本不知道自己这大半年几乎贴身的跟随,连忙放柔了表情笑了笑,才开口: “小花,跟我回城好不好,你是我的妻子,我不想留你一个人在村里,你愿意吗?” “小姑娘眼里的不敢置信很明显,但最后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傅笙很开心,连忙牵着人就想往火车上带,最后还是看到车外好友情况的庄泽跟了下来,拦住了两人。 “笙哥,你这要干嘛?” “我要带小花回城,我们已经成亲了,我不能留她一个人。” 庄泽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额头,不知道好友这是怎么了,但傅笙既然有了决断他肯定是支持的。 “这个,时同志没有介绍信,你把人带走了,是想让她去城里当黑户吗?” 傅笙一听庄泽说的,就知道自己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忘了这一茬。 “那我先回村里办手续,开介绍信,然后把小花的户口转到我的名下,你就先回去吧,顺道帮我和爸妈说一声,我这边事情办完了再回去。” “笙哥,这么见外干嘛?又不是已经到首都了你突然说要回来,我们这都没出发,大不了玩几天回去也是一样的。” “走吧,我们上车把行李取下来,一起回桃花村,正好,你忙的这几天,我找老乡收点山货,毕竟这一走,以后说不准就再吃不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219/6928514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