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我的车上镇上去吧,这样会更快一点。” 这会儿顾振也很担心自家老娘,已经接过了顾母背到背上,准备直接跑步去镇上,毕竟他们村里唯一的交通工具这几天累的已经动不了了。 这会儿听到李拓的主动要借出自行车,顾振心中是一万个感谢,让时嫣去和弟弟妹妹说一声家中出事了,他自己跟着李拓取车往镇上去。 看着顾振渐行渐远的急切身影,时嫣尽管心中不安,但还是按照交代的去平时顾松顾桃上工的地方找人。 时嫣找到人的时候,两个小萝卜头还在卖力的收麦子,完全没察觉到家里发生了什么。 “小松,小桃。” 时嫣连着叫了好几声,地里干活的两人才反应过来,两张相似的小脸因为最近吃的好长了些肉,显出了属于这个年纪小孩的可爱。 两人在看到时嫣的同时,纷纷挂上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接着扔下手上的镰刀跑了过来。 “嫂子,你是来叫我们回家吃饭的吗?” 顾松有些期待的开口。 看到两人稚嫩的脸,时嫣一时有些开不了口,沉默了片刻调整情绪,才把家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两人。 “现在村子里已经有人先去帮着救火了,我是来叫你们回家去守着,我得去镇上找你们大哥。” “嫂子,我们要和你一起去,我们要去看娘。” 顾松顾桃眼睛都红了,眼里全是无助和恐慌,但依旧倔强的拉着时嫣的衣角表达着他们的态度。 “行,我们一起回家看看情况,就去找你们大哥。” 时嫣一手牵着一个,就一块又回了顾家,这会儿顾家灶屋的火已经被村里的乡亲给灭了,院子里就三三两两的站着几个人,其中就包括村长。 村长一看到时嫣就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淡淡的担忧。 “顾振家的,这灶屋的火我已经带着人给你灭了,只是要重新翻修灶屋,可能要等村里的麦子都收完之后才行。” 村长说到这不知道再安慰些什么,停顿了片刻,才接着开口。 “我们村子在公社里也不是什么排的上号的大村子,但是我作为村长这么多年,肯定是对村里的每一个人负责的。” “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人帮忙的事尽管来找我,到时候我来给你们安排。” “还有,你们这用火还是要注意一点,怎么能在灶旁边放稻草呢,这干稻草烧的快,稍微沾点火星子就点燃了,以后可不能大意了。” 村长说完这话之后,脸上也有些唏嘘,他是知道顾母在灶屋里熏晕了的,刚才在晒谷场看顾母的面色就知道不好,也不知道这送到镇上去之后,能不能救的回来。 村长在这边唏嘘,而时嫣却满头的雾水,他们家唯一的一点稻草,全被她放在今天刚搭好的鸡窝里了,哪还有稻草能拿去灶屋用? 顾母腿脚不方便,能靠拐杖挪到灶屋里去已经很艰难了,鸡窝在屋后,以顾母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可能到屋后去将鸡窝里的稻草抱出来。 不过时嫣为了谨慎起见,还是到屋后去看了一眼,鸡窝里扑进去的稻草还在,今天早上在黑市换来的小鸡仔也还在里面窝着。 时嫣这还说着话突然就跑了,举动实在奇怪,村长看情况不对,这会儿也不急着走了。 “顾振家的,这是怎么了?” “村长,咱家生火剩下的稻草全用来铺鸡窝了,灶屋里的稻草,不是咱家的。” 时嫣现在也没有头绪,这个年代又没有监控,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谁把稻草拿到灶屋的。 村长当了这么多年的村长,处理过的事情不少,这会儿一听时嫣的话,就觉得今天的事情似乎不简单,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只是这会儿顾家主事的顾振不在,他也不好和时嫣和两个小娃子说什么,只能安慰时嫣两句,就叫上来帮着救火的人,继续回晒谷场干活。 而时嫣这会儿也知道不是追究起火的原因的时候,假装回屋取钱,顺道拿了件顾振的厚棉袄,就带着两个小的往镇上去了。 时嫣三人出村子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走在土路上,总能听到道路两旁的草丛里,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时嫣作为大人了,自然是不怕的,但两个小的却是将时嫣的胳膊抱得紧紧的,来寻求安全感。 只是时嫣的双手被抱着,几个人根本走不快,她心中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能这样妥妥拉拉的。 最后时嫣干脆披上顾振的棉袄,然后将顾松背到背上,顾桃抱在怀里,一个人驮着两个人,疾步往镇上赶。 等终于抹黑到了镇医院的时候,时嫣已经满头的大汗,被夜风一吹,就忍不住发抖。 “大哥。”“大哥。嫂子,大哥在那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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