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说实话 都这么晚了,真田苓就不回神奈川了,家里来之前就让人打扫了,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可以直接睡。 只不过她家门口多了一个人,是早就离开的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器,橙色的火焰在他指尖一闪一闪的,夜深露重,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迹部景吾不说话,只是在看见真田苓下车的时候把打火机收起来了,视线紧盯着她的眼睛。 真田苓看了一眼时间,“要进屋喝杯水吗?” “然后再聊一些其他的事情。” 迹部景吾眼神晦暗,低声应下,“好。” 迹部景吾坐在真田苓右手边的单人沙发上,方形的靠枕被他搂在怀里,就这么安静的看着真田苓倒水的动作,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阿大看他们两个有话要说的样子,就先回房间了,只是门没关。 真田苓把水杯往迹部景吾的方向推了推,视线瞥到他像小孩儿一样抱着靠枕窝在沙发里的样子,只觉得和他平时高傲的模样大相径庭,有一种反差感,以及,他今天太过安静了。 真田苓心底轻叹一声,都说了,好奇心不要太重,对你自己没好处的,就是不听。 不过现在的话,也不是不能让他知道,北川家落败已成必然,那些家业也是需要第三方来解决,除了过程会有些刺激之外。 真田苓想到了一个问题,她往迹部那边挪了一下,“迹部。” 迹部景吾看着真田苓,或者说从进屋后她的视线就没有离开真田苓,现在听到真田苓喊他的名字,自然是第一时间回应,“我在。” “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在外面闯祸的话,你父亲会揍你吗?” 迹部景吾一愣,显然是没想到等了这么久真田苓第一句话居然是这种奇怪的问题。 真田苓又添上一句,“你爷爷会拿拐杖捶你吗?” 迹部景吾面色有些古怪,这个问题确实不清楚,因为他长这么大也没有闯过祸,他一直都是那种别人家的小孩,从小到大得到的只有夸奖。 所以,这个问题,迹部景吾迟疑了片刻,不确定的说道,“应该不会吧。” 真田苓瞅了他一眼,朋友,你知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真是一点儿都不肯定啊。 迹部景吾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不断在新闻里出现的北川家族,还有今天突然上门拜访的北川家主,手冢爷爷那些奇怪的话语。 迹部景吾眉心微皱,“你上次告诉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在做,不许我这段时间去大阪找你。” “这件事情,是和北川家有关系吗?” 真田苓点头,“差不多。” 迹部景吾心底惊疑,他其实有几分猜测,可是太过震惊了而不敢确定,“你和服部君,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事情?” 真田苓:“主要是他,我就是朋友间帮个小忙,其他的什么都没干。” 就是给北川家找了些麻烦,让他们每个人都忙起来而已。 帮个小忙?迹部景吾眉梢微挑,他得到的消息可不是这么说的,北川家怎么说也是一个庞然大物,盘踞在日本近百年,政商界皆有不小的地位。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最近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盯着北川家的可不止是警方,他也知道了不少内幕消息。 真田苓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迹部景吾心里门清,那可就正巧了。 “迹部,我在大阪逛街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 迹部景吾:“什么?” “你有没有发现,在大阪迹部家的标识太少了。” “你们家世代经商,就没有进军大阪的打算吗?” 迹部景吾眼底飞快闪过一道流光,只瞬间便掩下所有的情绪,“或许吧。” 真田苓内心送他一个白眼,得了吧谁不知道谁啊,“说实话。” “有。” 你看吧,真田苓又往迹部景吾那儿挪了一下,“要不我们合作,干一票大的怎么样?” 迹部景吾见状也靠近了真田苓,“怎么合作?” 真田苓五指并拢比了一个咔嚓的手势,“惊险与机遇并存,所以咱们干掉北川家。” 真田苓不是突然有这个想法的,她在了解北川家的时候也多了解了上层社会的其他财阀,不得不说迹部这个姓氏真是太晃眼了。 干掉北川家,不止是让他们家倒台这么简单,还要斩草除根,只有这样,最后运气好有几个没犯罪的,也杜绝他们伺机报复的打算。 富贵险中求,在这种混乱的时候,能够完美的吞并北川家的产业,并且不担心被他们记仇的财阀,那真是非迹部财阀莫属了。 据她了解,迹部他爷爷和北川老头年轻的时候,可是敌对竞争的关系,那都是恨不得弄死对方的关系,双方你来我往有赢有败。 这么好的机会,她就不信迹部家的人不心动,就是不知道迹部景吾也没有权力参与其中,不过他是继承人,争取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迹部景吾快压不住眼底的野心了,他知道真田苓或许早就清楚他的本性,但私心还是不希望真田苓这么直接的看清楚。 “好,我答应。” 真田苓拍了下迹部景吾的肩膀,果然这样看就顺眼多了,迹部景吾锋芒毕露的模样可比他先前收敛的样子帅多了,“好兄弟,有眼光,你以后绝对不会后悔。” 迹部景吾感受肩膀传来的力道,眸色暗沉下来,海蓝色的瞳孔藏着令人心惊的风暴。 好兄弟?他要的可不是这么个关系。 怎么可能会后悔呢,认识真田苓,对她感兴趣,到最后彻底喜欢上她,是迹部景吾做过的绝不会后悔的事情。 既然真田苓选择了跟他合作,那以后就只能跟他合作,没有中断的机会。 真田苓察觉到了异样,不禁有些感叹,看把人给兴奋的,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商场如战场,这也算是开疆扩土了。 合作聊的非常愉快,眼看时间差不多了,真田苓都准备送客了,迹部景吾却不干了。 公事聊完了,就该聊聊私事了,迹部景吾用一种控诉的语气说道,“你说你来东京会第一时间找我的。” 真田苓战略性的后退,离迹部景吾远了些,“这不是正说着的吗。” 迹部景吾哼了一声,“你首先来的是青学,我不是慈郎,你不要那那套说辞来糊弄我。” “你就是来找他的,要不是我们今天练习赛正好遇见,你根本就不会想起我。” 真田苓继续后退,不看他的眼睛,“哪儿有,你肯定是误会了。” 迹部景吾差点儿被气笑了,刚跟他谈合作的时候,聊的那么起劲,一提到这件事就开始后退,没出息,他又不会吃人。 不管说什么,迹部景吾现在还不年龄,那就什么都免谈。 时间真的不早了,真田苓好说歹说总算是把人送走了,太难搞了。 屋里的阿大看着门口的动静,微微叹了一口气,一向凶悍的脸也浮现一丝忧愁,显得更渗人了,小白菜刚养的水灵了些,就有某些猪崽来窥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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