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平安快乐 凌晨三点钟,真田苓忽然睁开眼睛,翻身坐起来,呼吸有些急促,她能很清楚听到心脏在胸腔跳动的声音,周围一片漆黑,暗处的血腥气却不断的侵袭而来。 真田苓平复良久,抬手用力按压太阳穴的位置,却是一手的湿漉,睡衣也被冷汗浸透,紧贴在身上很是黏腻。 真田苓梦到了自己最无能的时候,被困在囚笼中,只能任人宰杀,没有反抗的余地,那是她最不愿意回想的过去。 可最近一段时间的梦魇,竟让那段时间的经历越发的清晰。 她曾经做过催眠,记忆完全被封锁,可现在确实一点一滴的恢复,如果再这样下去,怕是会完全想起来。 真田苓靠在床边发呆,眼睛虚无没有焦距,直到她受不了身上的潮湿,才回过神来去浴室洗漱。 温热的水兜头浇下,雾色升起,在烟雾弥漫中,真田苓的眼神变了,暗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却像一滩死水一样,不起半分波澜。 真田苓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那一瞬间所有的行动都好像另外一个人在操纵着。 等她从一片混沌中反映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真田苓手指微颤,手里的修眉刀应声落地,地上鲜艳的血色被水化成淡粉色,随之流向下水道,却一直不曾中断。 真田苓捂住右手腕割出来的刀口,鲜血从指缝间溢出,只觉得头痛欲裂,心底只有一个想法,这下坏了。 幸好伤口并不深,洒上药粉便不再出血,冬天穿的厚再加上这些首饰的遮掩,阿大应该.发现不了吧。 天亮之前,真田苓把所有的一切收拾干净,毁尸灭迹,保证闻不到一丝血腥味,她就不信阿大还能拿鲁米诺来检查。 真田苓在镜子里确认自己一切妥当,才一脸淡定的出门,没什么好紧张的,越紧张越容易露出破绽。 阿大把早餐端上桌,打量了真田苓一眼,“今天起的挺早,晚上休息的好吗?” 真田苓同平时一样,“还好。” 阿大眉心微蹙,“可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真田苓面不改色,“错觉吧,最近不都是这样吗?” 阿大心下思忖,倒也是,从失眠后真田苓的脸色一直都不太好,旁人看不出来,可他每天都见还是能察觉出来。 但他怎么觉得,真田苓今天有些虚弱,像是,“你来例假了吗?” 真田苓被水煮蛋呛到了,连忙灌下几口豆浆压压,阿大默默的递上了纸巾,“就是随口问问,别激动。” 真田苓古怪的看了阿大一眼,这是激动的事吗? 阿大干咳一声,“先吃饭先吃饭,一会儿就凉了,趁热吃。” 真田苓想算了,正好不用解释了,这个理由也算合理。 平安夜那天真田苓还在学校上课,没办法还差几天才能放假。 放学后倒是迎来一个朋友,迹部景吾掂着一个袋子站在门口,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鼻尖耳朵都冻的通红。 真田苓瞅了瞅,“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在车里,等多久了?” 迹部景吾感觉人都快被冻僵了,但话到嘴边也是,“刚到,没来多久。” 还嘴硬,说话都能听到牙齿打颤的声音,虽然不明显吧。 真田苓先是倒了杯热水过去,又把暖手宝充上电,冬季必备好物。 “圣诞节你们队员不一起聚餐吗?你怎么一个人来大阪了?” 工藤跟服部都知道她不过圣诞节,均是打个电话闲聊了几句就挂了,她倒是记得真田弦一郎去年好像是和朋友们一起的。 迹部景吾听到真田苓的问题眉梢轻扬,他为什么来,这么明显还需要解释吗? 真田苓:“……” “荣幸之至。” 迹部景吾轻哼一声,就会说这些好听话,关键的是一个字也不提。 迹部景吾盯着真田苓思考,干脆更直接些算了,可是看着看着,迹部景吾察觉点儿不对劲来,“你最近没休息好吗?” “是不是外面太闹腾了?”他是知道真田苓向来不喜热闹,也不喜红色。 呦?真田苓怀疑,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迹部景吾都能看出来几分了? 真田苓不动声色,“是有些吵,夜里一直放烟花。” 法定节日,人力不能阻止,总不能因为一个人的问题,就让所有人不能欢闹庆祝吧。 真田苓慢吞吞的喝水,其实吧,有时候真不是她撒谎,这都帮她把理由说出来了,她要是不接上怪不好的。 迹部景吾蹙眉,“家里有没有降噪耳机,过完这两天应该就消停了。” 真田苓点头,“有,都有,你放心吧。” 迹部景吾看真田苓对这些不感兴趣,停顿片刻便换了另外一个话题,“过来看看,平安夜礼物。” 真田苓抬眼看去,迹部景吾已经讲东西摆出来了,是一盘围棋,跟家里的不太一样的是,它的棋子是粉色的晶石,如梦如幻,非常好看,她好像在博物馆里看到过相似的。 真田苓有点儿心梗,她知道迹部景吾会送礼物来,但没想到一次比一次破费,这要是回礼也不能太寒酸了。 迹部景吾招手让真田苓坐过来,“要不要先下一盘试试手感,左右也是闲着。” 真田苓靠过去坐下,那就来一盘吧。 迹部景吾虽然知道真田苓下棋臭,但臭到今日这般也是难得,他就是想办法喂棋,拐着弯的补救,也拦不住真田苓必输的结局。 迹部景吾不死心,拖着真田苓又来了两盘,还是同样的结局,这才收了手,歇了继续的心思。 真田苓真想送他一个白眼,大老远的跑来就是来打击人的是吗? 迹部景吾一边收拾棋子一边说道,“下次咱们玩国际象棋,这个你玩的溜。” 真田苓同意了,国际象棋才是她的强项,一定能把迹部景吾杀的片甲不留。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是街里又有人在组织放烟花了。 迹部景吾被外面的动静吸引了注意,而后立刻转头看向真田苓,她不紧不慢的收拾棋子,眉宇间寡淡漠然,连一丝不耐烦都没有。 迹部景吾看的久了,还一直不说话,真田苓把最后一枚棋子收好,“你在什么?” 迹部景吾海蓝色的瞳孔里满是认真,“我希望你以后能平安。” 真田苓一愣,“你…” 迹部景吾继续说道,“在平安的基础上,如果能开心些就更好了。” 半晌,真田苓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谢谢,也希望你同样如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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