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苓缩在角落,铁链在不断的晃动,永山小次郎慢条斯理的打开牢门,吱嘎的声响如催命乐一般,他非常享受这个过程。 永山小次郎年纪也不小了,只不过是看起来年轻些罢了,算算年龄他也是将近五十岁的中老年,眼角也有了皱纹,人至中年行事稳妥,这些年都没被警察发现踪迹,也是他自己过于谨慎的原因。 毕竟,永山小次郎只是喜欢愚弄警方,并不想冒险把自己搭进去。 至于他为什么要干出这种泯灭人性的事,并非是因为外界猜测的幼年遇到了伤害进而报复社会,纯粹就是天生的。 有的人生来为善,也有的人生而为恶,永山小次郎就是后者,这是一件非常有挑战性的事情不是吗。 永山小次郎伸手抓住了真田苓的头发,“乖孩子,抓到你了。” 真田苓吃痛的喊了一声,又因为极度的惊恐闭口不言,死死咬着牙关,浑身都在颤抖。 永山小次郎满意的掂了掂,猩红的舌尖在唇间一闪而过,今晚或许能美餐一顿了,光是闻到这从皮肉下透出来的骨香,他都快控制不住了。 真田苓被他从牢房里拖出来,面上装的可怜痛苦,心下却是狠狠咒骂了一句。 被拖走前,真田苓看到了宫原柔诡异的眼神,果然,她被困在这里,离疯也不远了。 真田苓知道她在想什么,也知道她在盼着自己死去,最不济也要变得和她一样成为一个残废,真田苓理解她此刻扭曲的心情,但很可惜,她要失望了。 真田苓躺在那张冰冷的铁皮床上,最边处的皮带扣住了真田苓的手腕,头顶的灯泡晃得她眼睛生疼,真田苓同时也听到了阴暗处那些受害者压抑的哭泣。 同类相食,没有哪个正常的人类,可以在暗无天日的囚禁之下,还能坦然地面对这一幕,没有当场被逼疯,那都是心理素质强的了。 真田苓回到了这张铁皮床上,鼻端的血腥气都和当年的一模一样,她非常清楚接下来要面对的危险。 长四尺,宽半尺的长刀出现在真田苓的视野中,刀锋处滋生了许多铁锈,这一刀下去,人就算是没立即死,也会在不久后死于感染吧。 在这个角度,真田苓直直的对上了永山小次郎的眼睛,更清楚的看见了他眼底的冷漠及兴奋,两种矛盾的情绪出现在他一个人身上。biqubao.com 出乎意料的,在真正与他面对的,随时可能被怀疑没命的这一瞬间,真田苓心底竟然没有任何的犹豫恐惧,永山小次郎在她面前,跟那些个败在他手里的那些其他的凶手没什么两样。 这很好,真的很好,哪怕是真田苓最后逃不出去了,也是一个解脱。 真田苓很高兴,这么想着,她也确实是笑了出来。 永山小次郎停下挥刀的动作,他皱眉看着突然笑出声来的食材,心底忽然升起一种诡异的错觉,那种终于要来了的感受令他有些焦躁。 不要犹豫,面前的女孩儿,不管她是谁,不管她有什么目的,必须要立刻解决。 只可惜,永山小次郎算错了一点儿,真田苓身体确实虚弱,但也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不至于任由人宰割。 真田苓手指连翻动作,用力挣开了束缚自己的皮带,抬手挡住了永山小次郎砍过来的动作,“终于见面了,永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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