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擦干净脸从里间出来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真田潘士,脑海中不其然的想起了宫原柔的话。 【被所有人抛弃的小可怜。】 【真田家都放弃她了,她还有什么能力活下去,没人会要一个可怜虫!】 工藤新一呼吸变了几拍,当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真田苓会被放弃,是哪种放弃,不管不顾还是驱出家门。 他不相信真田苓会做出违背底线得到事情,一定是有人从中搞鬼,而所有人全部都相信了外人的鬼话,放弃了真田苓。 不,不对,按照他们的理论,真田苓才是那个外人,是被排挤打压得到人。 工藤新一还没有忘记头两年发生的事情,真田苓的做法是有些偏执,但她也是被逼的,下手之人才是真的可耻。 真田潘士看着对他怒目而视的孩子,并且他眼中的怒火越来越盛,“你想说什么,直接说便是。”不用一直这么盯着他。 工藤新一走到真田潘士的面前,“您会放弃自己的子孙吗?” 真田潘士一愣,一时间没有理解这句话得到意思,放弃什么? “你说什么?” 工藤新一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您会放弃自己的子孙吗?” “为什么会放弃,没有从小养在自己身边就无所谓她的存活是吗?” 真田潘士沉默片刻,“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我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 “如果已经放弃了呢,为了一个而放弃另外一个。” “为什么?为什么要放弃?如果她真的做了错事,你只要好好教育她,相信她,站在她这边,她会改的,为什么要放弃她?” “当初把她接过来的是你们,放弃她的又是你们,她是人,活生生的人,不是随意摆弄的物件,说扔就能扔了的!” 真田潘士:“.” 真田潘士出奇的没有生气,他只是很疑惑,他是真的听不明白这孩子再说的什么。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工藤新一头痛欲裂,也终于冷静下来了,“抱歉真田爷爷,我.情绪失控了对不起,我就是太担心苓姐姐了。” “对不起真田爷爷,请您忘了我刚才说的话吧。” “时间不早了,我不打扰您休息了,我先回家了再见真田爷爷。”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是他魔怔了,有些分不清哪里是哪里,刚才那些话,他不该对真田爷爷喊出来的,他是现在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事情。 这样不可思议,超出正常范围的事情,怎么可能每个人都知晓。 真田潘士拦住了他,“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所有的问题都不是凭空出现的,到底是哪一点儿,让一个孩子会有‘放弃’这种想法。 工藤新一僵硬的笑了笑,试图让自己的话变得更可信些,如果忽略他眼睛的红肿后,“我刚才做噩梦了,梦见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那些梦太混乱了,我一时口不择言,也说了许多的胡话,还请真田爷爷见谅,不要放在心上。” 真田潘士也没说信不信,但在江户川柯南再次提出要走时,并没有再阻拦了。 人走后,真田潘士推开房门,看向真田苓苍白的脸色,无声的叹了一息,“你觉得那孩子说的是胡话吗?” “我觉得不是,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我能感受到。” “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我曾经放弃过你,或者我给了你这样的错觉。” 良久之后,真田潘士轻声道,“醒过来吧,至少要亲口告诉我。” 那边工藤新一自己一个人回了工藤宅,他怕自己现在的模样吓到兰,正好冲矢先生今天也不在,他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也不知道过了过久,工藤新一忘记了时间,他听到周围有动静的时候,书房一侧的壁灯被打开了,暖黄色的灯光不至于太晃眼,但又足够工藤新一看清楚来人是谁,“兰姐姐?” “兰姐姐怎么一个人过来了,现在很晚上,晚上出来不安全的。” 毛利兰把带来的吃食放在一边,认真端详柯南的情况,“你也知道现在很晚了,不开灯也不吃饭,一个人窝在这里做什么?” “我看看你现”毛利兰声音停住,她已经看到了柯南脖颈处的指印,“这是怎么回事柯南,你被人欺负了吗?”“怎么不说话,疼不疼啊,去医院看过没有啊,受伤了怎么也不吭声,在这里躲着做什么,我又不会骂你。” 工藤新一听着听着眼眶有些泛酸,他轻轻喊道,“兰姐姐。” 毛利兰似乎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停下絮叨的话语,“怎么了柯南,难受的厉害吗?” 工藤新一伸手,“能不能抱抱我,兰.姐姐。” 毛利兰毫不犹豫的拥抱住柯南,“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柯南,我们是家人,我永远都是你的后盾,你可以相信我。” 工藤新一几次张口,终于发出了声音,“我有一个朋友,她遇到了世界上最难过的事情,她几乎快撑不下去了,兰.姐姐,我该怎么办啊。” 毛利兰看清了柯南眼中的痛色,亦是感受到了一般,“柯南。” 工藤新一继续道,“活着对她来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她似乎是过来完成任务的,任务完成了,她就要去寻找曾经的故人了。” 毛利兰面上闪过几分难过之色,“怎么会这样啊。” 毛利兰:“如果是好朋友的话,柯南会一直陪着她吗?陪着她度过难关。” 工藤新一点头,“会的。” 毛利兰认真的想了想,“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如果还有一线希望的话,我会抓住这个希望,坚持到最后。” “好朋友,是要陪着她一起度过难关,不可以中途退缩,这样会造成二次伤害。” “只要她还有一丝想活着的想法,我都会抓住她,将她带到阳光下。” 毛利兰抬手拭去柯南脸上的泪珠,“柯南也会这么做的对吗?” 工藤新一愣愣的看着兰,半晌后用力点头,“嗯!” “柯南要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并且坚定不移,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工藤新一眸光微颤,再次用力点头,他会的。 情绪好不容易缓和下来后,工藤新一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现状,他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窝在兰的怀里。 真就是那个. 算了,工藤新一很快说服自己,心安理得的窝着,他现在是小孩子,需要安慰。 嗯,我是坚定的新兰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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