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见他陷入了沉思,也不再多说什么,说到底,他跟他的关系也就那么一般般,若不是真田苓在中间,他们甚至都不会认识。 倒是迹部景吾,在看见工藤新一抬腿离开的时候,张口喊住了他,“等一下。” 工藤新一眼神带着疑惑,“嗯?” 迹部景吾酝酿了片刻,低声问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沉默片刻,“挺好的,照着预期的方向发展。” “医生也说了,恢复的还不错。” 迹部景吾:“那为什么从来没有见她出来透风,长时间在病房待着不好不是吗?” “还是说,她现在根本就不能出来。” 工藤新一看了他一眼,“或许吧,反正你人也在这里,迟早有一天会碰见的。” “哎,你平时去寺庙吗?那里的御守很灵的,不如你也去求一个。” 好小子,没想到他还真有几分本事。 但是在临走前,迹部景吾去找了他爷爷一趟,老人家退休后找了一个风清水秀的别墅区养老去了,日子过得很是洒脱,反正儿子儿媳能干,孙子也是个争气的,完全不需要他一把年纪了还操心。 昏迷多久了,从那时起到现在,还是更早之前。 迹部老爷子知道孙子过来了还有些意外,这小子不是该去英国上学去了吗,怎么还没走?迹部景吾陪着爷爷在庄园里溜了一圈,聊生活聊工作,迹部老爷子都很满意,不过满意之外还有那么一丝的古怪,他总觉得景吾好像还有什么别的话要说。 迹部景吾轻轻碰了一下真田苓的脸颊,入手冰凉,几乎感觉不到人气,那一瞬间,迹部景吾只觉得心脏缺失了一块,他有些分不清是他自己的手太冰,还是真田苓的身体太冷。 工藤新一看他这模样,还是劝告了一句,“时间到了你就去上学吧,别一直在这里空耗着,做你该做的事情。” “别让苓姐姐背上不属于她的责任。” 工藤新一奇怪,“见面做什么,你们又不能说话。” 纵然迹部景吾心中不愿,可该到时间后,他还是必须要离开。 她像睡着了一般,脸上的表情很安详,如果不是她脸上的氧气面罩,床头柜上时不时响一声的监护仪,迹部景吾真就以为她只在在一个寻常的午后,午休一会儿而已。 可迹部景吾又不得不庆幸,至少真田苓还活着。 为什么会这样,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工藤新一瞥见了他脸颊处的泪珠,顿了一下后,默默后退离开了,既然这两个人之间不一般,那就给他们一些空间吧。 “说什么一路顺风,你以前都不说这个,那个时候就在跟我告别了吧。” “又骗我。” 工藤新一皱着脸揉着肩膀,“喂,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迹部景吾用尽全力才压下胸腔中翻涌的情绪,让自己不至于在公众场合失态,只不过那沙哑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几许,“我想见见她。” “你答应我的事情,我会一直记得,也替你记得,你不许忘。” 工藤新一眼神放空了一会儿,像是在回答迹部景吾的问题又像是自言自语,“快好了,医生也说很好,会醒过来的。” 门外的工藤新一也懒得估算时间,见迹部景吾从里间出来,他还特地瞅了一眼,外形整理的还凑合,那眼睛倒是一片通红,眼白的部分布满了细小的红血丝,再配上一身的病号服,这么一看,倒是有病人的那味儿了。 迹部景吾一愣,他回想与真田苓的最后一次见面,似乎是在她东京的家里,她,“她说,一路顺风,还给了我一瓶种子,说是种出来会有惊喜。” 工藤新一眼神登时有些不对劲了,他之前一直以为是迹部景吾一个人单箭头,可现在他觉得,真田苓好像也不是全无反应啊。m.biqubao.com 最后一句声音低若蚊蝇,可楼道里太空旷,迹部景吾竟也是听清楚了,他身形微晃,哪怕是心中有所猜测,可在得知真相的时候还是会惶恐不安。 工藤新一眼神古怪的盯着迹部景吾一个劲的瞧,看的迹部景吾心底发毛,又有一种无从下口的怪异感。 工藤新一还是带着迹部景吾去了真田苓的病房,亲眼看看也好,让他看看,这份感情又能坚持多久。 迹部景吾狼狈的别过脸,手背在脸上一把擦过,眼泪猝不及防的滚下,明明迹部景吾没想落泪的,只是他也控制不住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但事实总会打破人幻想中的假象,令人清醒的面对。 工藤新一龇牙,非常理解你这个时候迫切的心情,但请不要把这份力量加注在他身上好吗,很痛的。 迹部景吾忽然蹲下按住工藤新一的肩膀,手上不自觉的用力,“我想见她,见完之后我就会离开,机票在明天早上。” “只留下一句话给我,以为我会放弃吗,我才不会放弃,你别想甩开我。” “醒过来吧,你以后想怎么骗我都行,我会信的,只要你能醒过来。” 迹部景吾盯着他看了良久,“情况很糟糕是吗?” 时隔三月,亦或是四月,迹部景吾终于见到了,见到了真正的真田苓。 “就算你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你又不是医生。” 不论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她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真田苓对迹部景吾来说,永远都是还未曾拥有,便品尝到了失去。 最后的最后,迹部景吾罕见的,迟疑的,吞吞吐吐的说明了来意,就是啊,那个爷爷,最近要不要去疗养院住几天呢?听老管家说您这两天颈椎不太好,还是要及时治疗的比较好。 迹部老爷子眼睛微眯,虽然景吾最后补充的那句话还算有点儿意思,但头一句,让他去疗养院住是几个意思? 他拐杖呢,他这个孙子是不是飘了。 迹部老爷子甚少参与景吾的教育问题,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手啊。 迹部景吾瞧着不对,紧急补充了几句,手冢潘士和真田潘士两位都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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