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阐述事实 为什么要离开啊,这还真是一个好问题。 大概是因为对这世间没有任何留恋了吧,睁眼闭眼,每天就是这些事情,一天天的重复着枯燥且无趣的生活,太没意思了。 这么久了,久到真田苓隔着一个时空重新见到了乔,可依旧忘不了那一天。 忘不了医生宣告乔死亡信息的那一刻,她不愿意相信,不能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可是所有的人都在告诉她要放下,乔已经离开了,别让他担心,好好的努力的活下去。 真田苓试过了,她试着放下,试着用工作来麻痹自己,试着活下去。 可是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房间里处处都是他的影子,工作时他就好像坐在你的眼前,就连真田苓的身上,都带着乔的影子,她是被乔亲手教出来的,师承与他。 放下,说的倒是简单,可真的做到真是太难了。 难道真田苓花费了几年的时间都做不到,但她答应了乔活下去,就不能去自尽。 而这个时候,一个完美的机会出现了,真田苓再见到那两个人的时候,就已经计算好了之后的所有步骤。 她不是自杀,她是被害的,所以到底下见到了乔,她也有理由可以辩解。 但令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事情就是,她都跳海了,人都泡发了快,居然还没死,没死不说还年轻了好几十岁,回到了过去。 真田苓语气淡淡的说着那些年的经历,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如果不是工藤新一看清楚了她眼底深处的痛苦挣扎,他一定又被糊弄过去了。 真田苓最后收了个尾,“我尝试过,我也努力了,只不过最后还是失败了。” “呐,我是个病人啊,不能全怪到我一个头上。” 工藤新一双眸紧闭,呼吸都有些不稳,“我知道。”biqubao.com “那个时候,你说你被卖了,那不是被朋友出卖对吧。” 真田苓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她笼统的把这件事情略过去,就是因为太丢人了,完全没脸说出来。 话说啊,工藤他到底是知道多少啊。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他都能感受到喉咙上涌的血腥气,“不能说吗?” 他并不想要在逼迫真田苓做任何事情,“那就换另外一个吧。” 真田苓摆摆手,“倒也不是,很久了,这件事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心理影响,就是单纯的觉的丢人罢了。” “那时候年纪小,被人骗的太惨,也因为年幼无知相信了他们的鬼话,后来事情闹得越来越严重,跟家里决裂后出来本来是打算跟藤本拼了的。” “技不如人,最后一次输了,就被他们打包卖给了人贩子,中间又倒了几回手到了那间地牢。” “被关了五年还是六年来着,时间太久我都记不清了,然后FBI发现了这个窝点,我又被乔带走了。” 工藤新一听着真田苓说着当年的往事,一字一句背后都是鲜血淋漓的真相,他以前想要知道真相,怨不得真田苓会生病。 “那些年,有人去找你吗?”就算找不到,有没有人一直去找你啊。 工藤新一记起了宫原柔说的那些疯话,她被放弃了,是那种放弃,完全不管不顾了吗? 真田苓的眼神有些怀念,“找了的,真田弦一郎后来一直在找我,他没有放弃,一直在找我。” “其实我后来回来过一趟,我那个时候,暂时的治好了身体的毛病,医生也建议我去熟悉的地方走走,更有助于恢复。” “我其实是想回去找他的,那件事不是我做的,但伤害还是造成了,害得真田弦一郎出车祸,归根到底还是我没本事,轻易就被人给算计了。” “回来后想先碰碰运气,万一人家不欢迎我的话,我这猛地出现就有些尴尬了,”真田苓思绪回到了当年,“然后,就是那么巧,我在街上看见了真田弦一郎。” “他跟我想得不一样,他就只是比我大一岁,还很年轻,还不到三十岁,就已经生出了许多白发,原本,他应该是天之骄子的,有着锦绣前程。” 工藤新一粗鲁得在脸上抹了一把,“你不恨他们是吗?” 真田苓轻叹口气,“我又不是圣人,哪能一点私心都没有。” “一开始是恨的,可后来一天天的过去,我就想着恨什么呀,还是先活下去再说吧。” “我在国外过的艰难,真田弦一郎在国内也不是多幸福的。” “那天我在原地站了许久,终究是放弃了原本的计划,又一张机票回去了。” “时隔太久,原本死去的人就该好好的死去,突然复活什么的太吓人了,也没有人会欢迎。” 真田苓说完了,感觉心里也更轻松了些,像是有些陈年诟病消失了一样,只不过吧。 真田苓摇着轮椅滑到了工藤新一的眼前,这家伙哭得无声无息的,衣襟都湿了大片。 真田苓抽过纸巾给他擦眼泪,“你哭什么啊,这不是都过去了,我也走出来了,之后不会再有轻生的想法了。” 工藤新一哭着痛骂了一句,“混蛋!” “世上怎么有你这么笨的人!” 真田苓无奈,一边擦泪一边说道,“行行行,你说了算。” “先说好啊,哭完这一场就别再哭了啊。” “男子汉大丈夫成天哭哭啼啼的不像话。” 工藤新一狠狠的擦鼻涕,然后骂道,“滚。” 真田苓提醒了一句,“哎,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还有什么想问的一并问清楚了,下回我可就不记得了啊。” 工藤新一:“这就是你觉的,你亏欠了真田弦一郎的原因吗?” “明明是他们家先对不起你的。” 真田苓想了想,“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我是半道回来的,没什么感情,而且我那时候的脾气,确实挺讨人嫌弃的。” “因为我的原因,哪怕我并不知情,可还是因为我愚蠢,导致真田弦一郎出车祸重伤,差一点儿连命都没了。” 工藤新一瞪了她一眼,“你这是在替他辩解吗?” 真田苓:“阐述事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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