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鲸落_第463章 只剩下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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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藤新一摘下眼镜,目光凉薄,“不是你要见我吗?是打算一直保持沉默吗?”
  真田弦一郎视线微移,这幅黑框眼镜他见过不止一次,真田苓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虽然工藤新一讨厌真田弦一郎,但也不会失了礼数,倒茶迎客,“坐下聊吧。”
  真田弦一郎僵硬的坐下,“你,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工藤新一不假思索道,“很久了,具体是她第一次来东京时。”
  真田弦一郎低语,“第一次。”
  工藤新一回忆了一番,“国中二年级的一个周末,她来东京图书馆买书,碰巧遇见了,之后一直保持联系。”
  真田弦一郎有些愣神,“竟是这么早的吗?”
  那会儿应该是真田苓刚刚被接过来的时间,彼此之间还不熟悉,都处在一个相互摩挲的阶段,可那时候,阿苓就和工藤新一已经成为朋友了。
  真田弦一郎像是下定决心般问道,“那通电话你接到了吗?”
  真田弦一郎是因为什么理由才会过来见他,这通电话又是说的什么,他们都心知肚明。
  工藤新一眼眸沉了下去,“接到了。”
  “你是想知道阿苓在最后的时候说了什么是吧,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她跟我交代了遗言。”
  真田弦一郎手指是控制不住的战栗,他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依旧,依旧无法承受此刻的真相。
  工藤新一冷声道,“很早之前我就问过你,后悔吗?”
  “我也告诉你回答,后悔没有任何意义。”
  真田弦一郎鼻根发酸,强撑着问道,“能告诉我,她都说了什么吗?”
  工藤新一忽然换了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阿苓的房间有一幅油画,是海景图,她后来搬走时也将这幅画带走了。”
  真田弦一郎回想着,好像是有一幅,颜色暗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平面。
  工藤新一:“我很不喜欢那幅画。”它总是会在关键时候让阿苓陷入低谷,甚至于会产生幻觉。
  “那幅画中间是有夹层的,夹层里就放了阿苓写下的遗书,那封遗书在我手里,但我不会交给你。”
  真田弦一郎眼眶发红,是一种无法控制的行为,“为什么,为什么会有遗书,是什么时候写的?”
  工藤新一:“很早很早之前,或许是在她醒过来之后。”
  工藤新一抬眼注视着真田弦一郎的眼睛,“你知道她生病了吗?以前不知道,现在多少也察觉到了吧。”
  真田弦一郎声音都在发抖,“我,我”
  “她经历了你所想到不到的磨难,父母离世,亲朋抛弃,肉体摧残,你看到一段视频就难受到睡不着,那你有没有想过亲身经历的人又是如何感受。”
  “化工厂那一战,她就没打算活着回来,是我们所有人不肯放弃,拼命将她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这才有了后面的苏醒。”
  “电话接通了,她告诉我,她很累,等不到我过来了,希望我能带她离开神奈川,不想被你们笑话。”
  “提前写好了遗书,骨灰洒在海里,交代了后事。”
  “我竭力想挽留她,却只能听到她越发微弱的声音,无所谓生死,坦然面对死亡,也不想活着。”
  “说了很多,告诉我那时候不是一点点伤心,是很伤心,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偏执的钻进了死胡同,结果是把自己一个人搞得遍体鳞伤,你们都是好好的正常生活。”
  “被人欺负的很惨,趁她弱势什么豺狼野狗都来了,我得给她报仇,必须。”
  真田弦一郎早已泪流满面,双目赤红,无声落泪。
  工藤新一叹息,他看着真田苓现在活蹦乱跳的,也不愿再回想那时候的场景了,太过绝望,也太过痛苦,止不住的鲜血和走不完的长路。
  真田弦一郎感受到窒息般的痛苦,脑中阵阵嗡鸣他几乎都听不到工藤新一的声音,像是有铺天盖地的海水涌来,将他吞噬。
  工藤新一冷眼看他,并没有要安慰他的意思,只提醒了一句,“劝你最好不要没事儿给自己来一刀,否则只会造成无尽的麻烦。”
  真田弦一郎用尽所有力气去压制住自己的失态,只是哽咽的嗓音还是暴露了他,“我知道。”
  “你一直都在吗?所有的,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
  工藤新一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我一直都在,难不成还能指望你吗?”
  “她是我的妹妹,我自然会保护她。”
  “听说你改专业了,以后想当个警察,那就拼命努力吧。”
  如果你是想要靠近真田苓,那么恭喜你,选对了第一步,接下来还有十万八千步在等着你,或许你能成功,但更多的是你在十万八千步的路上。
  真田弦一郎使劲搓了一把脸,问了一个很久之前的事情,“第一年夏天,有一天她彻夜未归,之后说是在海边遇到了案件,毛利先生成功破案,那个时候你在不在。”
  工藤新一思考片刻,大概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情了,“我在。”
  真田弦一郎脸色泛白,“你在的话,那就没有危险的事情发生了对吧,她没有骗我对吧。”
  工藤新一看了他一会儿,“阿苓当然没有骗你,我们确实是遇到了案件,只不过她话没有说完,她没有说案件发生之前她在哪里。”
  真田弦一郎嗓音微颤,“在哪里?”
  工藤新一:“在海里。”
  真田弦一郎张口想问什么,舌头却是石化了一样,吐不出一个字来。
  工藤新一简单的三个字,让真田弦一郎生出无限可怕的联想,他不能想,也不敢想。
  工藤新一摸出手机翻找之间的新闻,找到之后调转手机放置在他面前,“或许你应该知道这件事。”
  真田弦一郎抬手在眼睛上飞快抹了一把,屏幕显示的内容是一起飞机事故,因为意外迫降到港口,时间是.真田弦一郎心脏漏了一拍。
  工藤新一收了手机淡淡道,“我们当时就在这架飞机上,新闻只说了个大概,实际情况很危险,要命的危险。”
  “她回去应该会跟你提两句的,如果你有耐心听的话。”
  真田弦一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煞白煞白,工藤新一都觉得人会栽倒在他这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真田弦一郎终于开口道,“为什么她不恨我?”
  其实这个问题工藤新一也想过很多次,最终都是无果,他甚至想揪着真田苓的脖子问她到底是欠了什么,才能一步步的忍让。
  直到最后,工藤新一终于搞明白了所有,也明白了真田苓的想法,“因为你还是个好人。”
  因为只剩下你没有放弃,茫茫人海遍寻不见,也没有轻易放弃。
  是个好人,就是傻了点儿。
  工藤新一讨厌归讨厌,但阿苓都不恨了,他也不会做什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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