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说,真田苓也没再多磨蹭什么,在迹部景吾下一次打电话过来时,她就准备找时机说了。 还什么都不知道的迹部景吾,只感觉这一次联系时阿苓很乖。 那种说不上来的,就是一种直觉。 迹部景吾的笑声传过来,真田苓揉了揉耳朵,视力出问题后,其他感官的敏感度高度提高。 不得不说,她男朋友的笑声很好听。 迹部景吾看着时间,估计真田苓那边该睡觉了,“到你睡觉的时间了,早些休息。” “等等。” 迹部景吾抬手挂断的动作停下,嗓音带了几分疑惑,“怎么了?” 真田苓:“我有件事需要告诉你一声,你先听我说。” 迹部景吾眉心微皱,不知为何,他心底忽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来,可能是以往真田苓说出这句话时,后面带来的总是他不愿意听到的消息吧。 迹部景吾沉声道,“好,你说。” “景吾,我答应过你,会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告诉你,虽然这会儿已经晚了几天。” 迹部景吾心跳错了两拍,不祥的预感更加剧烈了。 “景吾,我看不见了,现在在医院治疗。” 只一息时间,迹部景吾如坠冰窟,呐呐重复道,“你说.什么??” 真田苓从他颤抖的音节里得知了他的情绪,只得重复了一遍。 好吧,她知道这个消息一时间很难接受。 对面老半天没说话,只有不断加重的呼吸,真田苓找补了几句,“你不是知道吗?我的脑子里有点儿问题,那时医生就说未来某个时间会出现暂时失明的情况。” 真田苓加重了暂时这几个字,重点是暂时。 “现在就是那个时间到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医生也说了这是好消息,在医院输液静养就好了,你也别担心啊。” 迹部景吾终于回过神来,狠狠按压了下太阳穴的位置,“你失明有几天了?除了失明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情况?” 这是迹部景吾最想知道的问题。 几天了啊,这倒是个好问题,真田苓含糊了下时间,“有个两三天了吧,具体的我也没记,之外就没什么事了,都挺好的。” 直接或间接造成她失明的原因,比如埋棺材里这个事情,还是不要再提了,她连伯父伯母都瞒着没说。 这到不是撒谎什么的,就是她已经平安了,又有看不见这么个大问题在,那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情就不要在乎了嘛。 迹部景吾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好几天了,你现在才告诉我??” 真田苓:“前几天还发烧了,昏昏沉沉的也忘记了时间,我是清醒后第一时间就告诉你了。” “没想瞒着你的,你看,我主要是看不见手机屏幕,想等你打电话过来时再告诉你的。”开机键可以接通电话。 “你在生气吗?” “我答应过你的,所以一定会告诉你的,我也不希望这件事你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 “我现在很好,医生说了十天半月的说不定就恢复视力了。” 迹部景吾嗓音低哑,“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有些难受。” “我应该是在第一时间陪在你身边的。”而不是在大洋之外,一无所知。 “害怕吗?在自己看不到的时候。” 真田苓认真想了想,还真没有害怕,“还好吧,一点点,毕竟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了。” “我现在没什么事的,你真的不用太担心,说不定等你放假回来我就好了。” 迹部景吾这会儿倒是觉得自己眼睛涩疼起来了,放假回来?? 难不成真田苓还以为他在得知这个消息后还能坐住吗,还能继续上课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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