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鲸落_第505章 讲个故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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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田苓靠在瓷砖上,先前掰扯了什么她也记不清了,反正等回过神来就已经在浴室了。
  迹部景吾先是把真田苓眼上的纱布拆下来,省的等下再粘湿了。
  真田苓任由他动作,进都进来了,随他去吧,反正迹部景吾又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口头上说几句无关痛痒的。
  如果说迹部景吾没有一丝一毫旖旎的想法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所有的想法在看清楚真田苓腰腹上的疤痕时,瞬间烟消云散。
  迹部景吾指尖微颤,轻轻的抚上了那些伤痕,很多,多到迹部景吾看得眼皮生疼。
  当上衣完全被脱下来放在一边,迹部景吾面对着真田苓,可从后面的镜子里看到了横贯整片脊背的伤疤,那样的狰狞扭曲。
  迹部景吾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却先一步落下,滴在真田苓的肩背上,温热的眼泪似乎都灼烧起来了。
  真田苓眼睫轻颤,她知道吗?知道的。
  迹部景吾从来都不是什么急不可耐的人,帮忙洗澡这类失礼的话题一般情况下他也不会说出来。
  这个想法应该是在看到她腿上的疤痕时就已经有了,也亏他能等到现在。
  真田苓之所以答应进来,也是想把过去的事情做个了断,两个人中老是割拌着这些来,难免会让真田苓觉得苦恼。
  真田苓没什么害羞尴尬的心情,再加上她又看不到,淡淡的说道,“景吾,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迹部景吾微怔,下意识反问,“什么?”
  真田苓语气平缓,“某个朝代,帝后相识于微末,并肩携手历经苦难,感情甚佳非常人能比。”
  “皇后更是为了皇上,数次以命相救,皇上无比感动,应后宫只皇后一人。”
  迹部景吾呼吸一窒,忍不住抱紧了真田苓。
  “可惜,十年,二十年后,皇上看着皇后眼角的皱纹,发间的白丝,忽然反问自己,为什么要因为这样一个女人放弃后宫佳丽三千。”
  “身居高位太久,便忘记了当初几乎可以视为污点的日子,可皇后总能时时刻刻的提醒他,他欠了皇后都永远还不清,渐渐的,这份感情变质了扭曲了。”
  “皇上依旧是皇上,享受无边的权利,后宫佳丽三千。”
  迹部景吾嗓音微哑,“故事中的皇后呢?”
  真田苓:“幽禁深宫,非死不得出。”
  迹部景吾沉默良久。
  “我想说的是,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曾怨过你,当初的事情本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平等的感情才可以走的更久,如果这份感情中夹杂了愧疚哀怨,便是无根之树,迟早有一天会倒塌。”
  “你现在可以坚持,但是你不能替十年后的自己回答。”
  “跟这件事情有关的,这是我最后一次解释了,你听或者不听都在你自己,我也拦不住你的决定。”m.biqubao.com
  说不定她还活不到二十年之后呢,一切都有可能。
  迹部景吾眸色暗沉,拥抱真田苓都力气却是极大,“我知道了。”
  真田苓又等了一会儿,再自己快被勒死的前夕道,“好了,没事你就先出去……嘶。”
  迹部景吾在真田苓锁骨上轻咬了一口,怕弄疼了最后又变成亲吻。
  真田苓的身躯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她有几分怀疑,迹部景吾是属狗的吗?
  迹部景吾给出的答案是拧开淋浴头,调好水温,“说好是来帮你洗澡的。”
  真田苓被热水淋湿,不是啊,那不是你进来的借口吗?怎么还当真付诸行动了啊。
  “等,等一下……”
  最后的最后的,真田苓被迹部景吾抱出去,吹干头发,又换上了干净的衣物。
  真田苓木着一张脸,过程中当然没有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她还是个病号,关键是真田苓怀疑自己怎么就没坚持住。
  一步退,步步退。
  真田苓心中有句脏话忽然很想骂出来。
  迹部景吾帮她盖好薄毯,偏头在唇边吻了吻,“晚安,好梦。”
  “晚安。”
  迹部景吾一个人在外间却是没了睡意,手臂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发呆。
  真田苓不在身边,迹部景吾脸上的笑意早已不见踪影,他一个人时,那种高不可攀的距离感便浮现了,不经意的一个眼神,也会让人不禁后退三步。
  真田苓说得他都明白,也知道她今天提醒的最后一遍是什么意思,他只是不能做到熟视无睹。
  感同身受用在这时太浅薄了,如果不能亲身体会,就是侮辱了这个词。
  可若在继续,迹部景吾恐惧于真田苓真的会一刀两断,她做得到,而且上次的经历足够让迹部景吾记住了。
  所以就是无解啊。
  迹部景吾叹息一声,最后一次吧,剩下的就要铭记于心了。
  又挨了两针,反反复复的烧死我了,最近流感不少,一定注意防护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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