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同性相吸 小百合年轻的时候也曾怨天尤人,她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糟糕的人生是她所拥有的,不说求大富大贵了,连最基本的,最简单的普通人的生活也做不到。 崩溃过一阵后也就安分了,能有什么办法呢,还能有什么办法,再折腾下去,医药费都给断了。 小百合抬手摸向自己的腹部,“我原本认命了,注定改变不了的事情,白费力气又干什么呢,还是省省力气趁早睡吧。” “直到我发现我怀孕了,嗯,生父不祥,这个孩子本该要打掉的,但我根本做不了主。” “有一个特殊癖好的客人最后这个孩子就被生了下来。” 小百合说道最后消音,又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癫狂,笑得连眼泪都流了出来,“她是个女孩子,竟然是个女孩子。” “我看到她就好像看到了我自己,这样肮脏的,令人唾弃的生活还要再走一遍。” “我杀了她,她那么小,只是把毛毯放到她脸上,她自己就没了呼吸。” “我亲手杀的第一个人是我的孩子。” 真田苓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你涉嫌故意杀人,但也不一定会判死刑,你也是受害者,再加上主动自首,配合警方办案,再里头表现好的话,十几年后你就出来了,还年轻。” 小百合轻叹一声,“不止是他单纯,我也聪明不到哪里去,别以为我是为了帮他,更多的也是为了自己,想借他的手试试,能不能成功。” “结果反倒是害了他一条命,他死的那天我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他们下手竟然这么快。” “还好现在都结束了,我的噩梦结束了。”我的人生也要结束了。 小百合拭去了脸上的泪水,不过是些水渍而已,要是有用的话,这些年她的眼睛早就瞎了。 “那个记者他一进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天真的有些愚蠢,真以为自己能凭一己之力就能跟背后的所有人对抗。” 幕后主使者仅仅死了一个,这太便宜他们了。 “倒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把你们给吸引过来了,那些证据总算是能派上用场。” “我吧,不是什么好人,但害了一个与此事完全无关的人,也是有些过意不去。” 小百合想起来那记者的脸,来来往往的这些男人里,他倒是出人意料的单纯,也是,若不是单纯的人,怎么敢来这虎窝里调查。 “你听。” 真田苓说道,“你帮助他了是吗,否则他拿不到证据。” “要是生下来就为了把她当J,被人戳着脊梁骨长大,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那不如趁早死了清净。” 小百合只是众多受害者中的其中一个,这样的公司竟然存活了这么久,向她所说的,那些不甘受辱自杀的女性不计其数。 真田苓用力按了按眉心,猜测是一回事,真正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小百合抬手将打开的火机扔到了床铺上,真丝面料与火苗相触的瞬间便燃烧了起来。 “我宁愿她早日投胎,也不要她把我走的路再走一遍,我也没有能力再去护住一个孩子。” 不等真田苓听清,耳麦中穿出来一道焦急的声音,“Alice快出来,楼下着火了,快出来!” 真田苓只是冷静的回复了一句,“我知道了。” 真田苓站起来,“你还有机会。” 小百合摇头,“没有机会了,早就没有机会了。” “倘若是你的话,你还会继续活下去吗?” 小百合靠近了真田苓,“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不会的,我说了,同性相吸。” “其实你也一样吧,和飞鸟一样,和我也一样。” “或许有些事情改变了你,但远远不够,我知道,而你会比任何人都清楚。” 耳麦中的声音更加尖锐起来,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工藤新一,“Alice出来!别听她胡说,出来!” 小百合又笑了,细看的话眼底还有几分羡慕的神色,“你不走吗?现在走还来得及。” “楼下放火的人是我妈,她不会伤害你,你直接离开就行,我想你的朋友一定会去接你的。” “我有时候会恨她,恨她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可她爱我,最后也选择跟我一道,我也不知道是恨她好还是爱她好。” 真田苓又重复了一遍,“你还有机会,还”来得及。 最后几个字隐在喉咙之中,真田苓眼眸微微睁大,烟雾中她看清了小百合唇角的血迹,颜色发乌,“你喝药了?” “呀,被你发现了,”小百合不甚在意的舔去,“不过不是今天,是一直,我一直都在服用慢性毒药。” “你说的我理解,不过你也知道,我这样的人要是进监狱了会遇到什么吧,或许你有能力帮我,但你不能一直帮我。” “监狱对我来说,不过是从一个笼子换到了另外一个笼子,没什么差别。” “我已经不想再费力下去了,太麻烦了。” 火苗逐渐变大,烧毁了床榻,地板,浓烟滚滚,小百合一边咳一边道,“当初你送走了飞鸟,现在也行行好,送我一程吧,一个人走怪孤单的。” “我相信你的能力,这里还困不住你。” 真田苓也确实没有什么恐惧的神色,火场她也不是第一次来了,这样的场景她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了。 福井飞鸟,是一个很久没有想起的老朋友了。 小百合被毒药折磨的有些痛苦,火焰此时已经烧到了衣柜,她深吸一口气,差点儿被呛到,临死时,对着一个,嗯,勉强能称上一句朋友的人,她想起了年轻时的一个梦想。 小百合指了指被火烧成灰烬的舞服,“我以前其实是想当一名芭蕾舞者的,能光明正大的站在咳咳,舞台上,底下坐着的观众是真的来欣赏艺术的。” 小百合也有出去发放风的机会,那些人笃定了她不会走,她曾在街头的显示屏幕上看到了真正的舞蹈表演。 小百合缓缓的点起了脚尖,一身监狱的囚服也挡不住她此刻的风采。 真田苓安静的看了一会儿后,走到了角落的钢琴前,火还没有烧到这里。 真田苓会的曲子目前只有一首,但这时候应该也够用了。 小百合在火中起舞,浓烟成了伴舞,焰火成了观众。 这是一首注定走向死亡的舞蹈。 2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306/785899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