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角儿 2号铺里。 李建昆和金彪正在趴柜台旁,对付饺子,韭菜猪肉馅儿,搭配送的老陈醋,那叫一地道。 门口猛窜进一个姣好身影。 “嘿!” 吓得李建昆刚夹起的饺子,掉回盘里,这死孩子。 恶作剧成功的许桃,乐得咯咯笑,笑得一半,忽然笑不动了,眼神盯着壁挂墙上的几套裙子,再也挪不开。 她昨儿就知道师傅要做服装买卖,上午忙着赶几个订单,没过来。 “师傅,您哪儿搞的这些衣裳啊!” 小姑娘惊呆了,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衣服。 瞅瞅她身上穿的啥: 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肥得像水桶样的青布裤子,虽然是这个年代很常见的穿着,但跟壁挂墙上的衣服一比,霎时觉得自己像个山顶洞人。 李建昆上下打量着她,在某几处稍稍停顿,哎,犯男人病了。 小姑娘搁后世还叫未成年,今年17岁,但已经张开,玲珑有致。 “小桃你多高来着?” 许桃不明所以,但仍回道:“过年量的,一米五九。” 李建昆遂去到里屋,抹身回来时,手中多出一件白色带小黄花的连衣裙,塞到她手上。 “师傅这……” “不白给你,等天气再暖和点,马上给我穿起来,打广告,逢人问起,你知道该怎么说。” 广告,这年头已不算一个特陌生的词汇,毕竟广播站里一直可以打。 前不久,魔都《文汇报》上刊登了建国后的第一则外国广告——瑞士雷达表。随后,魔都电视台也播出了同品牌的我国第一个全英文广告。 京城这边,央视正在组建广告部,报纸上大力宣传着。 许桃兴奋得脸都红了,嗯嗯嗯地应下。 师傅真好! 回到自家铺子后,不待回应许大爷询问拿的啥,小姑娘忙钻进后屋。 等什么天气暖和啊,又冻不死。 立马上身。 —— 边音,BJ戏剧表演艺术团的一名青年演员,这一阵在五道口工人俱乐部有话剧演出,前两天闲来无事,逛到附近一个地方,叫暂安小院。 有种发现宝藏的感觉。 里头甚至有手工着色的铺子,也不用排队许久,她立马回宿舍,取来照片。 这不,今儿过来拿照片。 两天没来,小院又热闹不少,新开了家驴肉火烧的铺子,边音寻思回去时得捎一个,轻车熟路来到“小桃和爷爷的铺子”。 这店名她很喜欢,有种温馨感。 无需进门,小桃师傅的案台就摆在窗边,生意还真是好,不少人在围观。 “劳您驾,我拿照片。” 挤到窗台前,边音一眼便瞧见许桃,但到嘴的话忽顿住。 两天不见,这小师傅可大变模样了! 边音后知后觉,一帮人围在这里,哪是观摩手工着色技艺,搁这儿看美人呢! 小桃师傅低着头,心无旁骛在做工,边音也不打搅他,美眸明亮,细细打量起她身上的裙子。 这是一件白色连衣裙,当下季节穿,稍微早了些,但真的漂亮,如果她有,她也穿。 款式跟常见的连衣裙完全不同,一个很特别的U形领,露出小桃师傅好看的锁骨。 肩头呈蓬松状,带有繁而不乱的褶皱,姑娘家通常肩膀较窄,撑不起衣裳,这下刚刚好,肩膀宽了,便将腰肢衬托得格外细。 它还有束腰设计,腰间有根裙带,系起来后,越发显得腰肢纤细。 边音常看戏剧古本,脑子里忽蹦出一句话:楚王好细腰。 腰身细,看着确实美。 裙摆的设计因为桌面挡着,看不着。 更让边音觉得新鲜的,是裙子上的印花,淡淡的小黄花,色正而朦胧,乍一看,仿佛眼前少女周围,真环绕着许多花瓣似的。 边音想,如果小桃师傅动起来,翩翩起舞,那该多么美轮美奂啊。 要是换她穿上这身裙子,以她的身段,不恰似一个白衣仙女,舞动于暮春的落花之下吗? 浮想翩翩。 蓦然,她想起,今晚工人俱乐部这边,有个答谢宴,团里领导说,让她们打扮打扮出席…… “小桃师傅。” 许桃闻声抬起头,等认清来人后,递上笑脸,“诶您好,过来了,照片好了,这就给您拿。” “不不,照片等会再说,小桃师傅,我能问问,您这裙子在哪儿买的吗?” 呦嗬! 许桃眼神大亮,有效果啊,师傅不愧是师傅,手一戳窗外,笑嘻嘻道:“喏,就那边,80百货!” 边音怔了怔,继而狂喜,“在这旁边买的?”biqubao.com “对呀。今儿刚开的门,您上次来还没有呢。” 但不是买的,是师傅送的,哼哼! 许桃笑靥如花,比自己接单大买卖还要高兴,这位大姐姐,可是个有钱人。 “那我先去看看,照片等会来拿。” “嗯嗯,您慢慢看,不急的。” 边音迫不及待寻到80百货。 甫一进店,便被里面五彩缤纷的衣裳,夺去眼球,美眸中流光溢彩。 比那身白裙子更好看的都有! 她觉得挺奇怪,要知道在二环里的大商场,她都没见过这么时髦的衣裳。 李建昆捅了一下金彪,让他打起精神。 来了个A级意向客户! 问他咋知道的? 这姑娘带进一股幽香,西贝货,洋香水! 一身行头也不错,西单商场里的那种高档女装,气质不俗。 “您好。” 金彪尝试着打招呼,脸蛋微红,幸好有刮不净的胡茬作遮掩。 顶漂亮一姑娘。 边音含笑回应,想起出门没带多少钱,收起忍不住四顾的眼神,指向壁挂墙上,小桃师傅同款的连衣裙,问:“同志,这身怎么卖的?” 金彪忙道:“一百。” 边音诧异,“才,一百?” “……啊对。” 李建昆笑而不语,要不怎么说这年头的人淳朴呢,这种不敢置信能表露出来吗?搁后世伱就等着被宰吧。 但还别说,是个见过世面的姑娘,只有这种人才明白,他的衣服卖得真不贵。 “您拿下来,我看看料子,您再把旁边那身也拿下来。” “噢,好好。” 身家实际已好几千的金彪,搞得颇为紧张,咱海淀人现在都这么有钱了吗? —— 傍晚。 五道口工人俱乐部,三楼,宿舍区。 “咚咚!小音,你好了没,六点开席呢,咱们可不能迟到。” 门外传来声音。 梳妆台前,边音红唇微扬,轻抚着裙摆起身。 “来了来了。” 在舞台上她只是个女三,但今晚,她会是全场最瞩目的角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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