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坑狗行动 傍晚,羊城火车站。 陈亚军和小虎双双顶着一对熊猫眼,拎着简单的行李,通过出站口。 俩人商量得挺好,但事到临头,在火车上仍然一个没敢睡。 “陈生!陈生!” 出站口对面,有排铁栏杆,后面戳着一拨接车的人,其中有个边分头,招手大喊,正是上回李建昆和陈亚军初次去国裕服装厂时,第一个见到的工厂管理人员,后面也是他喊来的财叔。 正当面,陈亚军很容易看见,认清对方后,满脸诧异,遂领着小虎走过去。 对方解释一番后,才搞明白,是建昆给财叔打过电话,不放心,特地派人来接。 “陈生,李生还让给你捎几句话。” 对方掏出一张信纸,交到陈亚军手上,他摊开一看: “亚军,徐刘二人,跟着你们来了,要是遇上得照应下,别让他们瞎转悠找不到地方。 “接你们的人叫老吴,旅途劳顿,我看伱们还是在市区歇一晚,天黑赶路也不安全,我跟财叔说过了,帮你们安排一家宾馆,到宾馆后,用前台电话给财叔报个平安,把电话号码告诉他。 他很怕表哥会说出那句话,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陈亚军看完信,俩眼瞪得滚圆,我去尼玛的,徐庆有和刘小江跟来了? “啪啪!” “啪啪啪!” “老吴,太感谢你了,那接下来就跟你走了,晚上住哪儿来着?” 三层楼,算不上多高档。 “嘿嘿,感谢感谢。” 宾馆外面的马路牙子上,两张大黑脸,哦不,黑中泛红点,还带鼓包的脸,要多臭有多臭。 徐庆有态度坚决,已经在马路牙子周围,踅摸起好坐的地方,打定主意守他一宿。 “另外,老吴大老远来接你们,晚上要好好招待一番,明天应该还要麻烦人家。” 他强忍住回头去找的冲动。 “那家饭馆有后门,你们今天去那边吃饭,找个上厕所的空隙,你一个人,偷摸着从后门溜出去,去高第街,找万勇,买一批小饰品……” 刘小江早绷不住,眼前如果不是个地高官的儿子,别说他表哥,他亲哥都不好使。 建昆显然还有交代,但有些话不好让财叔他们知道,所以特地让财叔他们本地人,安排了一家宾馆。 这年头宾馆都是国营的,数量稀少,讲究一个配套齐全,最大力度发掘部门和工种,以安排进更多职工。 电话正是李建昆挂来的,有些事不必他赘述,比如不能带徐刘二人找到货源。他还有计划,要让徐庆有这个老银币,好好爽一把。 那叫一舒坦。 靠窗的木艺茶几上,摆上四菜一汤,外加一瓶茅台,一大瓷盆米饭。 后方,出站口内部,一个拐角处,露出两只脑壳。 “你好,广安宾馆……找陈亚军,诶,哪位顾客是陈亚军?” 话虽这样说,但徐庆有莫名有点心慌。 广安宾馆大厅内,休整一宿,刚又美美享受一顿广式早茶后,陈亚军满血复合,神采奕奕,正戳在前台一角,拿根牙签剔牙,候着电话。 “你先听我说完,是你去,没说把他们也带去,他们会盯牢你们的,不会乱跑。记得我们上回在BJ路吃饭的那家高档饭馆吗,带包厢的那家。” 这家宾馆别看不大,里头也有馆子,还提供客房服务。 好好招待老吴,“明天应该还要麻烦人家”,这话刻意强调,显然有深层含义,但陈亚军实在品不透,索性懒得想,建昆怎么说就怎么办。 “亚军你先不急着去财叔那边,尾巴得先掐掉,我刚跟财叔联系过,衣服还没生产到位。对啦,老吴这人你接触下来,感觉怎么样?” “卧槽庆有哥,这可咋整,他们有本地人开路,那是方便,我们呢?” 而此时,广安宾馆305客房里,又是一番别样天地。 “我……” 嚯! 可算来了。 刘小江拎着手提包,戳在马路牙子旁,望着宾馆大门,渴望不已。 “叮铃铃~” “啊?”陈亚军大惊,“那不是把他们带去进货点了吗?” “大不了熬一宿,这边又不冷,我都热的慌!” 李建昆快速交代,陈亚军不断嗯嗯嗯,认真记下。 在国营宾馆自然无须再提心吊胆。 这年头挂长途没那么简单,尤其是跨省,话务员那边一级级挂过来,特费劲,有一个地方的话务员整幺蛾子,没及时挂,就得等。 但门外的夜色中,刚从一辆蓝鸟上下来的徐刘表兄弟二人,仍然傻眼了。 刘小江耷拉着脑袋,一脸生无可恋。 “早安排好了,李生特地跟财叔打过招呼,很看重你啊。” “啪!” 倒也不急。 “我艹特么的,天都大亮这么久,还不出来啊!” “应该提前拍了电报,他们进一次货,带的那可不是小数目,没看见陈亚军鼓囊囊的褂子吗,安全起见。” “庆有哥,咱们也不用盯这么紧吧,要不去旁边找找,看有没有小旅社,天不亮再过来,一样能盯死他们。” “记得记得。” 此时倒仍没有往李建昆能随时和羊城这边保持联络上想,这年头,电话普及率极低,不是事业单位基本没有。 “那好,计划是这样的,你今天去趟高第街……” 倒有电话进来,一通接一通,但等到八点半,仍没等到他的。 细细琢磨起建昆这番话的意思。 临近五月,羊城的夜晚确实丝毫不冷,反倒燥热,表兄弟两人并不孤单。 “好处啊,昨晚小酒一喝,都称兄道弟了。” “庆有哥,他们在羊城关系搞得可以啊,还有人专程来接车。” “我我!”陈亚军忙不迭凑上前接电话。 小虎没喝,闷头干饭。 这要是在京城,他的地盘,洒洒水的事,他爸开的介绍信都好使,问题是在异地他乡。 酒足饭饱,把老吴送到隔壁,回来反锁房门,两人倒床便睡。 “诶诶,庆有哥,走了走了,他们走了。” 按照计划,他和小虎今晚是准备去住上回那家小旅馆的。 隔日清晨。 陈亚军很好贯彻李建昆的意思,跟老吴推杯换盏,二两酒下来,已经称兄道弟。 “明早八点,你在宾馆前台等,我会挂长途过去,有件急事。 “来,来,吴哥。” “你觉得让他配合一把,帮我们坑人,他能干么?给报酬。” 宾馆,那徐刘二人就休想随便住,这样一来,可以暂时隔绝他们的窥探;二来,也不至于将他们带到高第街—— “快!跟紧了,不能让他们脱离视线!” —— 广安宾馆。 陈亚军自然知道要坑的是谁,其实也不叫坑,狗成这样,还不教训他们一顿? “他们一个北方的,一个南方的,坑完再不见面,还给钱,我觉得八成能行。” “不行!都到这里了,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不能前功尽弃!” 旁边,徐庆有啃着一只生冷包子,沉声道:“耐心!一晚上都熬了,不差这点功夫。” 陈亚军习惯性地朝黑色转轮式电话,瞥一眼。 即便这样,这种宾馆,没有介绍信,他们也住不进去啊。 马路牙子旁声音不止,上演着人蚊大战。 “诶,同志,你快点,我还等重要电话呢。”旁边传来不满的声音。 “记住,行动一定要快,事事要谨慎,跟老吴沟通好,做足准备。徐庆有这家伙还是挺鸡贼的,你稍微露点马脚就会被看穿。” “好好,我明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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