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捡了个大漏 让李建昆没想到的是,或许还真是件好事。 当然了,肯定没安好心。 墙角处,徐庆有笑容满面,递过来一根红牡丹,“怎么样老贼,我主要是嫌麻烦,你也知道,我铺子就俩人,那么多货一点一点拉出去卖,太费劲了。biqubao.com “你不一样啊,你一来人多,二来反正是个甩手掌柜,轻轻松松,不折腾。 “这可是白捡的好买卖。” 李建昆呵呵一声。 “伱看你,老是笑得这么渗人,这还不是好事?”徐庆有殷勤地给他点上火。 李建昆嗦了嘴烟,吐出一口白雾,问:“你有多少货?” “五千件喇叭裤,只多不少,具体的盘一下账就知道。” 李建昆打着哈欠道:“说说看。” “什么玩意?一折?” “中午了,你别耽误我吃饭行吗,医生说我胃不好,不能饿。” 你开玩笑,货拖到市场,一帮老家伙直接过来纵火,还特么打人! 老百姓都反感成这样了,喇叭裤生意还怎么做?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三折实在不行,两折他也能接受。 这会只怕心里急得擂鼓吧。 “等等!”徐庆有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 “他不是一折才收吗?” 于是乎,徐庆有再次找到李建昆,还是头先那个墙角。 李建昆斜睨着他道:“喇叭裤现在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一坨子臭狗屎,年轻人哪怕想买,学校、工厂都不让穿,他们也得掂量掂量花这么多钱买来自我欣赏,值不值当,销售的热乎劲早过去了。 “我又没出。” 李建昆说罢,又准备闪人。 他顿了顿,道:“直截了当点,什么价?” “老贼,你别太欺负人哈!”徐庆有怒道。 “你是不是傻,他喊多少就多少啊,做生意谁还不压个价?” 甭管怎么说,一万块大团结,怎么的都要比里间那满屋子麻布袋,看着让人顺眼,而且踏实。 可不能让他缓过神。 “看你还有点诚意,这样吧,我也退一步,两折。诶!甭废话了,多一毛钱我都不要。” “至少三折。这样能回本一万五,咱们老底有一万块,这一个多月的忙活,作算赚个五千算逑了!” 呀呀! 并且这里头可操作空间很大,供货商总还有其他品类的服装吧?比如调调货,行不行? 奈何徐孙子这会是一叶障目,看不清。 “没兴趣,你留着自个卖吧。” “好,两折就两折,卖你!” 徐庆有差点没跳脚骂娘,你是个魔鬼吗你! “你要真拉出去好卖的话,能折价出给我?” 李建昆扒开他的手,冷哼道:“你丫的也不想想,现在这个局面,我再便宜收过来,能不能卖出去,会不会引火烧身,都得打个大大的问号!没点绝对的诱惑,我能冒这个险? “是你傻还是我傻?!” 徐庆有认为自己唯一疏忽的,就是老贼有天天看报纸的习惯,了解得这么透,根本忽悠不了。 他转个身,回到大门关起的庆江坊,他们现在没法开门,铺子里除喇叭裤外,没有其他商品。万一有小年轻冲过来买,卖或不卖,都会出问题。 刘小江见他回来,立马凑到跟前,忙不迭问:“怎么样庆有哥?” 现在在京城搞出问题的喇叭裤,在南方沿海一带可仍然是抢手货。 其实对于老贼的性格,他并没有把握错,这厮岂止是自负啊,什么局面他一清二楚,但他还是敢收,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认为他仍然有能力卖出去。 李建昆一句话没说,扭头就走。 五千件喇叭裤,按均价十元算,五万块成本! 这是全部身家都砸进去了呀! 刘小江挠挠头,认真琢磨了半天,旁边也没第三个人,半晌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徐庆有一张脸胀成猪肝色,没想到三折的价格,他还要砍! 他却不知道,不仅仅是他,之前菜门营子那一遭,刘小江也是真搞吓到了。 “别别别老贼,别这样嘛。” 李建昆说着去掰他的手,但徐庆有死不松开,咬咬牙道:“七折!” 徐庆有抬起右手,半握成拳,大拇指和食指突然各往一头伸开,“八折!” 徐庆有诧异,没想到他的要求这么低。 撂下这番话,李建昆直接颠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李建昆内心暗爽,这还真是诚意满满哪! 其实徐孙子有一环没想到,他哪怕再迫不及待想把这批货处理掉,至少也还有一招保底的、不那么伤的法子: 徐庆有眼睛都红了,欺人太甚! “得得得,你自个留着吧,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宿舍床底下塞了多少废报纸你没看见?” “三折。” 对这厮,实在没必要讲良心,趁他懵,李建昆决定再补他一大棒槌。 徐庆有一脸懵逼。 嚯! 昨天虽然听陈亚军提过一嘴,说庆江坊拉回好多货,但他并没追问,没想到有这么多。不得不说,李建昆有点心动了。 想想都叫一个惨! “庆有哥,你去吧,再去好好说说。” 徐庆有道:“但老贼狡猾,忽悠不了,咱们真想出,也出不到好价。你心里咋想的,说说吧。” 李建昆瞅着不对劲,稍稍后撤,生怕他一口老血喷出来。应该是正儿八经怒火攻心了。 哟哟! 一折? 开他娘的国际玩笑! 这样别说他们自从捣腾喇叭裤以来,赚的所有钱全要折进去,就连以前辛苦大半年的老底子,都得折掉一半。 他居然都知道。 徐庆有赶忙将他拉住,觍着脸道:“八折还不行啊,等于我亏两成给你,你拿去能多赚两成啊,你反正厉害有办法对吧。” “老贼,不绕弯子了,我给出最大诚意,但你也别再压,真的亏得裤头都没了!” 李建昆扔掉烟头,用鞋底碾灭,挺不耐烦道:“干不干吧,一句话!” 他心生反骨,老贼越不想要,他就越想塞过去,他大不了不赚钱,当这一个多月白忙活,也要把老贼拉进火坑里,焚他一把。 打哪来的,送回哪儿去! 退给供货商啊,总不至于折价到三成吧? “啥?!” 难怪徐孙子这副模样,又陪笑脸又上烟的。 李建昆脸上并不表露丝毫,漫不经心道:“收嘛也不是不能收,就像你说的,我人多,但价格方面没个好折扣,我可不接着这烫手的山芋。” 徐庆有没有隐瞒,把刚才和李建昆谈判的情况,一五一十道来。 骂完后才说:“玛德,那我们真要亏得裤头都不剩啊!” “别瞪了,好心买你的货还买出仇来了,当我没说行吧。” “老贼,没你这样的。” 徐庆有把窜到喉咙的怒火,生生咽回头,再次扬起笑脸,道:“行行,我的错我的错,这样吧,你说,你说多少能收。” 李建昆一脸瞧稀奇的模样,“你还生气了,搞清楚状况行吗,现在你是卖家,我是买家。我收你的货是帮你,不收是理所应当。得,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收了。” 刘小江一崩老高,亲切问候了李家的仙人板板。 刘小江现在最怕最怕的就是,这些麻布袋真的要烂在屋子里,那他们一年的努力,可就全打了水漂,马上过年连个过年费都混不到。 留下徐庆有呆呆戳在原地,表情阴晴不定。 “一折。” 哎呦喂! 李建昆心头乐开花,这个漏捡的,比山河那边捡个无缺的钧瓷还要爽啊,毕竟古玩现在不值钱,得放。这批喇叭裤,再怎么样,要不了多久也能出手。 五万的货,两折,一万块钱到手。每件喇叭裤至少能纯赚十八块,五千件,乖乖!九万块的毛利啊! 山河拿去得收多少古玩回来? 这二连进,说是赚了个富可敌国都不为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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