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小物件,大财富 小王和鲁娜钻进了一间门面房,竟然还颇为讲究,有个店名。 高第街绝大多数铺子,现在并没有名头,好像海鲜排挡点菜样,你得凑过去才知道有些啥玩意。 叫作环球音乐。 差点没亮瞎李建昆的钛合金狗眼。 好嘛,咱也来趟环球之行。 铺子里生意非常火爆,靠右侧有排长长的L形柜台,里头塞满五花八门的磁带,后面墙壁上张贴着不少海报,上面的人,李建昆多半不认识,叫得出名字的有: 罗文、徐小凤、关正杰、郑少秋、邓丽君、刘正文、张帝。还有个温拿乐队,只认识里头的俩。 无一不是这个年代炙手可热的港台歌星。 柜台里侧店员足有三名,且一人招待几批客户,抱出一只只装满磁带的瓦楞纸箱,放在柜台上,供客户挑选上货。 李建昆踱步上前,小王还嫌他走得慢,特地过来扯一把,一脸激动道: 而在某种产品刚刚兴起时,国人通常有个习惯,喜欢卖大的。 这些磁带是在内地搞出来的,这也就意味着,小型磁带刻录机已经问世。至于大的?那就是一条生产线了,先不提能不能搞到的问题,运进来都难。 完了又补充一句,“兄弟,我铺子在这里啊,你怕什么?” 老板来了精神,喜笑颜开,忙隔着柜台伸过手来,“兄弟兄弟,幸会幸会,原来是同行啊,兄弟在哪片发财的?” 但现在拿回内地去,未必畅销。 时间久了,玩腻了,或者那些玩出雅致的人,才会青睐小的。 “北方。” 李建昆心里的小九九,只有他自个清楚,他是怕对方没有实力吗? 能放磁带的家伙事,哪怕是在皇城根下,十户人家里也找不出一户。 明白了。 他望向柜台内,那个脑门放亮的中年男人,笑道:“老板好门路啊。” 对方也不意外他猜出自己是店主,笑着摆摆手,口气却一点不谦虚,“害,折腾呗,没点门路敢在这里开这么一大间铺子?” “这不行!”老板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暂安小院的地理位置很好,旁边就是八大院,如果配上一些外文磁带,也是诱惑力十足的。 “兄弟啊,实话告诉你吧,我背后有个厂,磁带你要多少有多少,你可以先下订单,我们这边安排生产,商量个日期交货,签违约协议。怎么样?” “建昆,你看你看!磁带机都做这么小了!这直接揣兜里都行啊!不比三洋厉害?” “我说呢。不是干批发的,不能这么大口气。”老板还真信了几分,瞅瞅这几人的打扮,跟一般北方来的土狍子完全不同。 不,他压根没打算问对方进货。 越大越霸气,越大越显摆。 李建昆这话说完,旁边小王和鲁娜先怔住了,是这样吗,就过来找磁带? 这么好的小磁带机的生意不搞,搞啥磁带啊,磁带哪里买不到? 当然了,京城没这么多花样是真的。 遂又道:“几位一起的?要上货吗?这机子拿回去,绝对抢手啊!” 这年头,不是国营单位大抵上不必指望。 李建昆眼神明亮。 显摆不了,它就会叫好不叫座。 但不重要,他只是顺带一问,他真正想搞明白的是这么多磁带是哪来的,以确认一些状况,从而验证脑子里萌生出的那个想法的合理性。 内地这年头连普通磁带机都未普及,甚至可以说刚刚起步,老百姓对这类玩意最熟悉的是收音机,那倒是很常见。 饭盒机怎么去跟三洋干? 小青年们扛着双喇叭录音机,跳霹雳舞的时代,眨眼便至,然而饭盒机却不具备聚众尬舞的配置。 身后那两个愣头青,明显是保镖的角色。 话虽这样说,但他心里清楚,这些机子还有另一种方式进来。 李建昆低头一瞅,知道啥玩意了,饭盒机,也叫砖头机。机如其名,约莫刚好一只国民铝饭盒,或者一块红砖大小。 李建昆先点点头,承认自己是个买家,又问道:“老板伱这机子肯定是港城过来的吧,磁带呢,本地造的,还是港城一起过来的?” 泥轰国的牌子。 他示意李建昆凑近几分,自己双肘撑着台面,也弯腰过来,小声道: 老板诧异道:“你多大量啊,我这满满一铺子货还供不上你?” 要知道,三洋已经在国内盖厂了,一时半会不带停的,会一口气盖出五座,马上满大街的商铺里全是三洋。 “我这次过来就是找磁带货源,但我要的量很大,怕你供不上。” 李建昆佯装思忖少许,点点头道:“这样操作行,但我要去工厂看看,确认一下。” “哟!” 老板十分警惕,上下打量他一番,“小兄弟问这话什么意思?” 当然了,既然是好东西,操作一把,也不是不能赚一波。 柜台后面有个脑门放亮的中年男人,乐呵呵笑着,很满意小王的反应。 诚然,饭盒机肯定是个好玩意,电子产品往小了造,是科技发展的趋势,搁这年头妥妥的高科技。 实际上这家铺子里,最吸引李建昆的东西,不是其他,正是那些五花八门的磁带。 “昆哥,这玩意真好啊,我都想买一个。”鲁娜捧着那只放磁带的样机,爱不释手。 小王对李建昆不停眨眼,那模样似乎在说:进进进!就进这个! 李建昆也挺感慨的,饭盒机竟然现在就出来了,但脑壳比他俩要理性点。 两人见他真是一副谈买卖的架势,低头继续把玩饭盒机,咱也不敢掺和呀。biqubao.com 做个保留选项吧。 小王和鲁娜这会正戳在柜台前,《甜蜜蜜》的歌声也是从那里传出的。 李建昆轻蔑一笑,“不够我一天往外批的。” 这年头饭盒机的主要消费群体,其实非常单一,那就是学生。 L形多出来的那一横,也就是正对店门的方向,柜台里摆的东西有点不同。 越是打量,留意到更多细节后,老板越发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纯粹是想去工厂逛逛,打探更多信息,比如空白磁带的来路,会不会羊城同样有货源。这些问题,这会显然不好再打听,那样意图就太明显了。 这老板怕是要掀桌子——哦,我当你是大客户,你丫的却想取代我? 没错,李建昆确实想搞磁带生意,别看磁带不算什么金贵物件,三两块一盘,但架不住量大,接下来录音机会替代收音机,走进千家万户,市场对于磁带的需求,会呈井喷式增长。 这是一个风口,不是有人说过吗,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 但如果能自己造,何必去捣腾? 自己做庄,它难道不香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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