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TCL的娘家 “哒!哒!” 中巴车晃悠在坑坑洼洼的省道上,鲁娜已经晃睡着过去,卷毛头一歪,倒在王山河的肩头上。 弄得小王浑身一激灵。 这可如何是好? 要是挪一屁股,这姑娘得栽进他怀里。用手把她脑壳推开吧,似乎也不好。 一时手足无措,全身肌肉紧绷,一辈子没跟姑娘挨这么近啊,对方脑壳上洗发精的清香,一阵阵飘进鼻尖,毛卷卷的发丝,还偷偷挠他脖子。 小王难以启齿地有点立了。 恰好这时,过道对面,某人瞪眼瞧稀奇,笑得贼贱。 小王龇牙咧嘴,压低声音道:“你还笑,还不是你整的幺蛾子!” 老早就在说,羊城事了后去鹏城,谁知道他想一出是一出,一大早把大伙喊起来,又说要去慧州。 “诶~此言差矣,怎么能叫整幺蛾子呢,去慧州也是考察生意,正经事。” 小王没好气道:“那你倒是具体说说呀,搞得我们一头雾水!” “这不我也不确定么,先过去找找看,之前在报纸上看过一篇新闻。” 李建昆只能这样解释,总不能跟小王说去找TCL吧,这会还没成立呢,包括他虽然梦到李冬生,但李冬生现在八成还在读书,此行注定是见不到的。 他只是通过李冬生,想到了TCL的前身,TTK家电公司。 而这家公司当下有没有诞生,李建昆也不确定,只知道它最开始搞的正是磁带生意,后面李冬生加入没两年,改成搞电话,并更名为TCL,再后来转战彩电行业,搞出大名鼎鼎的“TCL王牌”,一炮而红。 TTK家电这家公司,性质上有些不同,它并非国营的,是一家港商合资企业。 这就有搞头。 港商可不会在乎把货卖给谁,谁的钱不是钱? 但还是那句话,得先过去找找看,如果找不到,那么显然就是时间太早,连TTK家电都没成立。 李建昆只能再想其他办法。 “建昆,伱真准备做磁带啊?” 提及此事,小王现在心里都是震撼的。没错,磁带那小玩意,三两块一盘,乍一瞧,他确实没瞧上眼。但细细一捋吧,又发现技术含量真不低。 比如说人的声音,怎么留在磁带上的,还随听随有。你说这事让他抓破脑门,他也想不明白呀。 小王的一个“做”字,使得李建昆心头一惊,这是啥都知道了呀。 他不是跟小王住一间房么,犹记得昨晚喝大了,跟小王胡扯了一通,但具体都扯了些啥,属实不太有印象。 “对啦,我昨晚都跟你说啥了?”李建昆不动声色问。 “说你要做磁带啊,还说解决三个问题,做磁带就不在话下,其中卡式空白磁带是老大难。” “就这些?” “嗯,几句话你罗里吧嗦的,我都会背了。” 李建昆暗松口气,寻思酒这玩意,以后还是得保守点,顶多二两,再不多碰。否则万一暴露重生的秘密,那事情就搞大条了,没准要被人抓去切片。 “这趟去慧州,就是打听空白磁带的消息。” 小王这才恍然。 汽车到站时,鲁娜悠悠转醒,眼睛一瞅不对劲,忙抬起脑壳,刷一下红了脸,“你,你咋不叫醒我?” 小王一脸无辜,无奈摊手道:“不好意思啊,看你睡得这么香。” 鲁娜心头小鹿乱撞,她居然倚在一个男生肩膀上,睡了整整一路,别人怕还以为他们是对象吧。 想到这里,脸蛋越发红艳。 下车时,她跟在小王身后,偷瞄了几眼,蓦然发现小王的侧脸竟格外英俊。 主要之前有点太熟了,她在80百货上班,小王还在里屋住过好一阵。 王山河放在这个年代,那绝对是妥妥的帅哥,细皮嫩肉,眉清目秀,梳着利落的三七分,一身书卷气。比李建昆可更像个读书人。 至于李建昆,人高马大,身形结实,剑眉星目,古铜色皮肤,发尖到眉心处,来南方后他用了点发胶,斜飞着梳向脑后,看起来成熟不少,搁后世叫型男。 这年头也不知道叫啥。 社会上根本没这群体。 如果在学校时,他的头发是自然散落的,并不打理,瞅着又有点阳光大男孩的味道。 “这是市区吗?可真够破的。” 一行五人刚出客运站,小王左右瞅瞅,不禁发出感慨。 主要他们刚从羊城过来,二者差距太大。 李建昆也在打量,不能说破吧,挺荒凉是真的。客运站周遭一眼扫过去,超过三层的楼房都没几栋,房屋周围大片大片的荒地,杂草丛生。 慧州大抵是没有出租车的,客运站外倒是有黄包车候客。 李建昆示意四人在原地等,自己先走过去,有些话不好让他们听见。 操着还算流利的白话,也就是粤语,李建昆向围上来揽客的车夫打听起来。 “剃什么?” “不系剃啦,系几母T,TTK。” 连问三名车夫,全都一脸懵逼。 李建昆心已经凉了半截,但还不死心,再说来都来了。 遂唤来小王四人,乘上三辆黄包车,前往慧阳区。 时间尚早,慧州距离羊城不算太远,百多公里,如果人少李建昆就打出租车过来了,六个人塞一辆车里属实太挤,搞两辆出租车阵仗又太大,于是选择坐中巴,颠到现在还不到午饭点。 来到惠阳区时,吃个午饭倒刚刚好。 李建昆在路旁选中一家国营饭馆,让小王他们进去点菜,自己则摸出特意带的华子,开始寻人打听。 带华子是因为他抽习惯的大前门,搁广东这边没什么辨识度。 一连询问十几人,有路过的行人,有附近国营店的售货员,有蹬三轮子送蜂窝煤的大哥……一包烟散去大半,一无所获。 全都没听说过。 李建昆心头拔凉。 这样打听还不存在,那就是真的不存在。至于这些人日后发现他们市里真的有个TTK家电,想起今天这一幕,会不会怀疑有人未卜先知,那就不关李建昆事了。 反正不熟,闹不出大动静,还不兴别人会算命啊? 李建昆皱着眉头,杵在马路牙子旁连抽两根烟,仍不甘心白跑一趟。寻思打听不到TTK家电,好歹要摸个底,搞清楚它大概率什么时候能成立,倘若快了,等一阵也无妨。 遂又拦下一位慢悠悠蹬着二八大杠、衣着得体的大哥。 这大哥只会说本地话,也就是客家方言,李建昆听不懂,所幸讲得来普通话。 “搞磁带的厂,我们这边好像没有吧。” “那大哥你觉得,咱们市哪个单位有能力搞磁带呢?”李建昆追问道,他也不是啥都清楚,虽然曾看过TCL的发展史,但毕竟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啊。 关于这一段,能回想起来的就是,慧阳当地某国营单位进行改革,分离出某个部门,随后与港商牵手,成立合资公司。 嗯,过程好像还颇为曲折。 这个问题大哥倒没想,张口就来,“那肯定是机械局嘛。” “机械局?”李建昆诧异。 “小同志,你可别小瞧咱们市的这个机械局,规模大着呢,一堆科室,打底上千号职工,里头有个搞高科技的电子科,磁带也算电子吧?” “呃…对对。” 李建昆心头默念,慧阳机械局电子科,还挺上口,八成真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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