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无法解决根本问题 “菜来喽!” 首先上桌的是一钵子冬蟹,鲁娜和小龙小虎直呼过瘾,王山河瞥了一眼,心说这算个啥。半斤不到的螃蟹,他都不稀得吃。 李建昆看了林海一眼,什么也没说,这年头捕鱼业并不发达,海鲜资源非常丰富,这么点大的青蟹,搁他们那边真的连桌都上不了。 还记得当初搞名人书的时候,人家送给他的青蟹,个均两斤以上。 “李老板,这可不是一般的螃蟹。”林海似乎感受到他的不满,赶忙解释道。 “哦?怎么个不一般?” 林海怕直接跟他说,他不懂,从陶钵子里薅起一只,熟练地给小青蟹大卸八块,遂掰成两半,拿着一半的截面,给李建昆上眼。 “李老板,您发现这蟹有什么不同没有?” 李建昆定眼一瞧,还真有蹊跷,在火红的硬壳里面,居然还有一层粉嫩的软壳,他脑子里不禁蹦出三个字—— 重壳蟹! 众所周知,青蟹是冬蟹系里头的珍品,而青蟹根据生产周期的不同,可以长成大家耳熟能详的“奄仔蟹”、“水蟹”、“肉蟹”和“膏蟹”。但其实还有一种,那就是“重壳蟹”。 上手的感觉不低于一斤半。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东星斑哪!”小王咧嘴大笑,眼睛在木盆里踅摸起来,找鱼肚呢。 有种令人窒息的感觉。 林海一脸激动,赶忙应下,“李老板您放心,接货这事我在行,我还能找一批固定的人,保管安全有效率,不耽误您的大事!” 搁后世,重壳蟹要比其他青蟹至少贵一到两倍,普通老百姓通常还买不到。这年头不晓得,咱别说吃了,见都是头一回。 李建昆这才看向林海,道:“明天带我们去搞边境贸易的地方看看。” 李建昆拿起来品尝,肉厚膏黄的蟹肉,带着软壳一起咬下,软壳有嚼劲,蟹膏肥美,口感相当炸裂啊。 也只有这年头啊。 “没事,菜够得很,再说我们占了你家厨房,伱们再烧饭,不知道要等到几点,来嘛,一起吃热闹。” “诶!” 不多会,王山河同样体会到美妙之处,炫了一只又一只。他吃螃蟹的速度,鲁娜和小龙小虎三个加一起,都得甘拜下风。 小王见他这副享受的模样,诧异问:“好吃?” 李建昆不由分说,先把老妇人扶进屋里坐下,林云见此,也只好跟过来。 “我打算跟你谈点生意,怎么,你没兴趣?那我只能去大队找……” 老妇人笑着拍拍肚子,表示吃撑了,她只会说客家话,跟李建昆五人也搭不上茬,坐一会后,便让大儿子扶着回房了。 这玩意非常罕见,它与水质有很大关系,只在某些特定区域才有,他们那边就不存在。 后面还有菜,但到这里,他已经相当满意,林海这小子还是靠谱的。 第三份菜是扇贝,每一只比巴掌还大,浇上蒜蓉汁,可谓神仙来了也不换的美味。 李建昆一句话还没说完,林海嗖一下提张凳子坐过来,两眼放光。 第六份菜是海螺拼盘。 林海无奈摊手道:“主要是换,拿东西跟他们换东西,可是吧,咱们又拿不出什么港城那边稀罕的玩意,海鲜他们也缺呀,人家还有远洋大船,咱们根本不比了。 “有有有有!” 等他上完最后一份大龙虾,李建昆招招手道:“你也过来坐。” 而他始终认为,孝是衡量一个人品质的重要标准。 期间第二份菜也上桌,一木托盘堆成山样的海蛎子,也就是生蚝。 而且林海显然还有得赚。 “哎呀,你俩别弄了,吃不下,让客人多吃点。” 这也愈发让李建昆觉得找对人了。 “这…不好吧。”林海跟他哥一样的说辞,但心思不同,他怕自己全家一起上桌吃,后面李老板给不够钱。 这玩意鲜到极致,只要你有耐心,因为吃起来稍显麻烦,若是配上小酒,啧啧! 并非什么巨型生蚝品种,天知道多少年的老货,硬是给渔民撬上来。 这本不稀奇,很常见的海鲜。稀奇的是它的个头。 同时,脑子里的一些想法也逐渐清晰,一长串的想法,并非一件事,自从在慧州那边生出入主TCL的想法后,他的脑子就一直没闲着。 一百块钱的购买力啊,差点没把李建昆这个后来人感动哭。 “买?李老板您这话说的,我们把什么买?人家要港币呢,咱们哪去搞外汇?别说外汇了,人民币咱们也拿不出几毛啊。” 李建昆笑着颔首,“好像是不同。” 简单的清蒸方式,保留了生蚝最鲜甜的滋味。 第七份菜是大刀带鱼,“刀”是带鱼宽度档次和规格的一个划分标准,分大刀、中刀、小刀。宽度5cm以下为小刀,5-8cm为中刀,8cm以上为大刀。 第八份菜又是个狠货,大黄鱼,野生的! 李建昆不停动筷,吃一筷少一筷啊。搁后世,就这五六斤,不是说花个多少万便能吃到,几乎没有,绝迹了。 李建昆不得不感慨,这小子他是会吃的。 “所以全是小打小闹,不值什么钱的东西,真正做大买卖的,还得是你们这些外地老板。” 而即便是在这些特定区域,大约每100斤青蟹中,才能产出一斤重的重壳蟹。 美死个人哪! 第五份菜是个大家伙,南方饭店里喜闻乐见的石斑鱼,但这只不同,通体红色,颜值颇高。 李建昆看着他,饶有兴致问:“你们平时如果自己去交易,主要买些啥玩意?” 林家哥俩都是孝子,体现在细节上,老母亲看不见,林云手把手伺候,林海忙着各种剥,兄弟二人自己倒吃得不多。 李建昆听得一阵唏嘘,资源和机会摆在眼前,却没有能力捯饬,可见十三大队的社员们心里有多郁闷。 他放下筷子,起身来到门外,找到林老师和他老母亲,拽着二人一起过来吃饭。 “这怎么好。”林云连连推辞。 无论是搞TTK家电,还是搞盗版磁带厂,他在南方肯定要有人。 “嘿嘿,李老板您尝尝看,绝对别有一番滋味。”林海把坚硬的红壳全部剥掉,保留软壳,放进他碗里。 “先吃,吃饱了再谈。” 李建昆打趣着拿起一只,搁在鲁娜的脸前对比了一下,姑娘的脸直接被遮住,足见多大。 第四份菜又是个稀罕玩意,狗爪螺,它还有一个相对雅致的名字,叫鹅颈藤壶,又被西方人称作“来自地狱的鬼脚”。 李建昆抵住蚝壳边缘,轻轻吸吮,生蚝太大,一口炫不下,舌尖触及蚝肉,柔软多汁,嗖的一下,一口肥美的蚝肉滑入口腔,绵密得宛若一个法式深吻。 林海还在上菜,不大的四方桌上,家里能找出来的容器,几乎用尽,这个摞在那个上面,还放不下,后面的只能先搁在一旁。 上面的想法是好的,但这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只怕想越过去的人,还得越。 终究要等到特区成立,大批港商往过跑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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