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姑奶奶的烦恼 “山河,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院子,建昆的?” 暂安小院外面,望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流,以及里面的商铺林立和行人如织。李云裳好似遭了雷劈。 这不一个集市吗? 她弟的? “姐,别听他吹,院子是我的不错,但铺子不全是,只有两间。” “你咋在首都有这么大个院子啊?”李云裳眼如铜铃,瞪着他。 李建昆摸了摸鼻尖,这事可有得唠,“姐,以后再慢慢说吧,走,我带你进去逛逛。” 李云裳脑子嗡嗡的,人生前二十三年遭受过的所有震撼,加在一起,都不及来首都一天多。 “哟!这不是李哥王哥吗,年过得好哇,诶?这位是?” “我姐。” “哎呀,咱姐啊,失敬失敬,姐,吃个火烧不?” 金彪的大胡渣子脸上,堆满自认为乖巧亲切的笑容,“姐您老远过来,辛苦了,晚上我在长征食堂摆一桌,替您接风洗……” “你脸大啊?” 长公主驾到! 这事去年好几次喝酒时,建昆提到过。当时他就上了心思。 “师……姐?哎呀师傅,我该怎么叫啊?” 但更让她遭不住的,还在后头。 两人商量完这件事,李建昆问道:“周主任,我年前跟您说的那件事?” “李哥,有一阵没见了,这是……给咱们找了个嫂子?” 暂安小院经营这么久,没被查真是个奇迹,这玩意要赶紧办,随着个体户越来越多,个体经济欣欣向荣的同时,也会带来许多乱象,上面的监察力度肯定会加大。 … 犹记得他是2月初,回家过年的前两天过来拜访的,当时姑奶奶话说得模棱两可,这很奇怪。 “你也不错呀。” 然而她想求李建昆办的事,更糟心。他们街道办下面,有两家工厂,可谓街道的命根子,不少街坊邻居都在里面工作。 李建昆眼前一亮,可算下来了。 “大姐,你多高啊,人家都管我们叫京城大妞,我看你才大咧,哪哪都大,条子太好了吧。” 李建昆对她眨眨眼,参谋参谋的意思,鲁娜的衣品,搁这年头的内地姑娘里,算是翘楚。 “我先!” 李建昆举双手配合。 这里面既有京城人的局气,但更多的还是铺主们都不傻。大家朝夕相处一整年,有些事傻子都能看出来,只是东家不戳破,他们也不敢议论。 谈及这个,周慧芳不禁长叹口气。 她当初之所以模棱两可,是因为她一直有件事想求李建昆帮忙,却不知怎么开口。想到人家孩子还在读书,忙于学业。 “说什么事了吗?” “好的。”鲁娜秒懂,美美应下,遂拉着李云裳的手,进里间库房挑去了。 一路走过,但凡瞅见三人的铺主,皆是热络招呼,当了解到旁边的大姑娘是李哥的亲姐后,好家伙,李云裳收礼收到手抽筋。 来了! “那叫大姐。” 如今铺主们哪个不晓得,暂安小院其实是李哥说了算。 “呃,我的错我的错,咱姐长得可真俊咧,姐,初次见面,送您个牛角梳,您别嫌弃。” “伱小子别张口就来,小心我抽你,这是我姐。” 他姐的户口问题。 坐了老半天,也该回自家铺子看看。 “小娜,你帮着给我姐挑些衣服,首都这边冷。” 李建昆好气又好笑,怎么没见这样抱过他的大腿? 一打听,果不其然。 “咱姐忒客气,跟咱还说啥谢啊,今儿必须吃一个!” 金彪没好气瞥向他,“排队!” “金狗,休抢!” 陈亚军哧溜从门口窜进,他刚刚忙完生意,说出门抽根烟,听人说昆哥回了,还带一个漂亮大姑娘,顿时一个激灵,忙扔掉烟头踅摸起来。 鲁娜赶忙做完手中生意,同样迎出来,姐前姐后,叫得可甜。不时还瞄瞄旁边的王山河。 许桃坐在窗边发呆,活干完了,空档期,老远瞅见三人,撒丫子奔出来。得知师傅的亲姐驾临,顿时化身丫鬟,请进自家铺子,端茶倒水,各种伺候。 不是什么证,是个体户营业执照。 “……你这小妮子。” … “大姐,你气色真好诶,红彤彤的。” 陈亚军凶巴巴刮了金彪一眼,忽想到什么,忙道:“对啦昆哥,街道办前两天来信,让你有时间去一趟。” “你俩够了。” “不不不,我只是长得着急,姐您大,您大。” 其用意,主要是督促辖区内其他个体户,也行动起来。 然后这孩子突然有求于她了……你猜她当时脑子里能怎么想? 交易一波呗。 “……不不用了,谢谢。” 李云裳欲言又止,挺想劝一下,为她,不至于。大眼睛里再次蒙上水雾,先前所有的受人尊重,此刻汇于一起,集中爆发。 但在她认识的人中,真找不出谁能比这孩子更有生意头脑,人家还是北大经济系研究生。 姑奶奶向来是个干脆利落的人,行就行,不行拉倒。除了…有点八卦。每回过来这边,总爱打听“有没有对象”这类话。 “没。” 他又哪里知道,金彪和陈亚军早通过王山河,把他家的情况摸得透透的。知道除了他老娘外,天底下他最稀罕的就是这个二姐。 遂颠着金彪的二八大杠,来到东升街道办,见到姑奶奶。 李云裳又有点想哭,她这辈子从未受过如此重视。 “姐,欢迎欢迎……” 把一个外地人落户到京城,落户到他们街道,虽说有点麻烦,但她能操作。问题是这事不合规。 三人来到80百货时,正在做买卖的金彪,忙把手里一件衣服扔给小龙,从铺子里迎出。 其中一家刀具厂,早已入不敷出,常年靠借债发工资。 按照周慧芳的意思,这是件大事,他们街道头一遭,她想搞场活动,联合工商,给暂安小院的商户集体颁发营业执照。 “你把胡子刮干净,咱俩比比。” 李建昆寻思姑娘家选衣服肯定要一阵,准备立马走一遭。 “办什么证吧。” 李云裳倒蛮喜欢这个活泼小妹妹,加上她是弟弟的徒弟,虽然并不清楚她跟弟弟学什么的,更添亲近,很快便凑在一块聊得火热。 许大爷出谋划策,“小李师傅上面还有其他姐吗?” 这个大腿一旦抱紧,往后跟他“分庭抗礼”都不是梦。 “呃。”李云裳一脸懵,“那个,应该你大吧。” 许桃一乐,遂一口一口个大姐。 街道办越来越被压得喘不过气。 有人告诉她,想盘活这个厂子,有且仅有一个办法:找个有能耐的人去经营,还得是大能耐。 这孩子能去?有那时间和精力? 说句不好听的,他如果真能接过这个烂摊子,让刀具厂起死回生,这个户口给他落了又咋的? 孰重孰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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