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人民喜闻乐见的花活 黄昏时分,霞光将天空染成金红色。 对于八大院的学生们而言,这是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光,学业或军训结束,夜幕还未降临,趁着这个时间,可以四处逛逛。 尤其是今秋入学的新生,校园周边的一切对他们来说都是新鲜的。 此时,长征食堂附近的小酒馆外面,一侧墙壁下方,聚集不少学生和过路行人,大伙瞧着稀奇,议论纷纷。 墙上贴有一白一红两张纸,上面书写着毛笔字,苍劲有力。 白色的纸张较小,内容简洁,是一份招工启事。 【诚聘:服务员阿姨1名,全职,年龄35-50岁。要求无身体疾病,吃苦耐劳,能干力气活,能接受晚上适当加班(有加班费),薪资面议。】 【诚聘:勤工俭学女服务员2名,兼职,年龄18周岁以上。要求无身体疾病,吃苦耐劳,相貌周正,能合理安排时间,晚上6-8点长期在岗,薪资面议。】 一些姑娘瞅着上面信息,心头意动。 这工资可不比吃皇粮的人少啊! 包两顿饭,还搁大名鼎鼎的长征食堂吃! 这要每天加一个小时班,月薪岂不是能达到七十块? 实际上真有本事的人,是能把你震撼到的,他姐现在不懂,等见识过便知道。 再说小酒馆里头,阿姨人选已经有结果,她俩即使打一架也没用,选择权在李云裳这个老板娘手中。 “那啥,我想先问下,能给多少钱啊?” “这酒馆是个体户开的吧?” “肯定的,正经单位谁这样招人?” 眼前的许多东西她们以前从未见过: 屋顶圆不楞登的灯,现在虽然没开;舞台周边的四口大黑箱子;大得出奇的“收银台”,后面货架上摆放着让人眼花缭乱,叫不出名字的酒。 红纸上的内容,有个标题,叫“小酒馆节目挑战赛”。 看到二姐点头,李建昆道:“这份工作上午一般不忙,有活干早点来,没活午饭前到就行,包两餐,旁边长征食堂打饭,工作满8小时,后面算加班时间,底薪四十,加班费每小时1块。” “我同学要是谁参赛,我一准捧场!” 俩妇人一起摸进去,先是被里头的场景给吓到。 “我管他同不同意!” 起初李建昆是想叫“歌曲挑战赛”,后面一想,既然找不到专业歌手,反正主打一个气氛,不如别限制类型,不拘一格。 这样范围更大,更有看头。 这年头工作机会并不多,类似这种专招大学生兼职的活,更少。再说勤工俭学也不丢人,多一份收入,可以寄些钱回家,改善家庭状况。biqubao.com 这是一场长期活动,每晚都有。 “诶~你?你不是说,伱家那口子不同意你给个体户打工吗?” 眼缘不错。 只是太高,容易搞出问题。 两名结伴路过的妇人搭着话。 最终得到小红花最多的节目,即为当晚最佳,获得奖励。 两个大大咧咧的妇人,不自觉收敛行为,显得颇为拘谨。 另一个明显家里人瞧不起个体户,而她恰好是个体户。 说句不好听的,哪怕有人人缘爆棚,刷红花,商家左右不亏。 每晚会有十个登台名额,在这十个节目中,取一个当晚最佳,奖励现金五十元。 “啊对,她,她想要个活。” 一名穿蓝色工装的大哥,颇为感慨地说。 “我倒会两嗓子京剧,不知道算不算,跟我爷爷学的。” “没看上面写的,不限形式,会翻跟头都成。” 但最终这些钱全赔进去不说,人也进去了。 遂看向身侧。李云裳这会也在打量,心头大致满意。 过几年,有个叫年傻子的人,率先搞起有奖销售,头奖奖励一台上海牌小轿车,闹得举国哗然。 “条件我倒是符合,但给个体户打工,我家那口子怕是不同意。” 但是弟弟非要招,怕她累着,心疼她。她一来没辙,二来想着或许能帮助到一个家庭,也便同意了。 其实按她所想,招不招这个人无所谓,无非是一些打扫卫生的活,外加进货时搬搬东西啥的,她都能干。 此举是保证节目质量。 这真是个体户开的? 怎么感觉比国营酒馆还气派? “哈哈,对头!有没有东北来的同学,二人转露一手?” “唉,我现在恨就恨,自个没点傍身之技啊!”有学生打趣道。 待两名妇人已经不结伴而行,各自离开后,门外的喧嚣,李云裳戳在吧台内都能听见,姑娘踌躇道:“建昆,这个节目筛选怎么选啊,我又不懂。” “你家条件终归好点,我家快两个月没吃肉,有个活干哪敢挑啊?就是不知道能给多少钱,要干到晚上呢,家里那摊子全得撂下,太少不值当。” 三个月狂赚一百万。 两人这边理论开时,门外贴告示的墙壁下方,愈发热闹,乌泱泱一片人头,议论声不断。 “五十块啊,我一个月都挣不到五十块!” 那还是84以后,这年头,涉及到钱的事情,都得慎重。 酒馆有两道门,外面是焊的铁栏杆门,这会敞着;里面是拼接的木板铺门,只封到一半,里头有灯光洒出。 “没多大事,开业这一阵我不是都在么,看我选两次,后面你再多看几个节目自然会。” “……你不能这样啊。” “应聘的?” 李建昆正趴在柜台上写酒水单,听到动静抬起头。 这个金额李建昆思量过,太低,缺乏诱惑力,太高……每月一千五百元的活动资费,他倒不担心赚不到。瞅瞅他的销售利器便知道,洋酒,听过没见过的玩意,但凡兜里有米的人,谁不想尝个鲜? 时代在进步,1980年相较于70年代,工薪阶层的工资有所上涨,不过饶是在首都,人均工资仍没有达到五十元。 李建昆瞅着那位想应聘的阿姨:骨架挺大,典型的北方女人,身材清瘦,看起来很健康,衣服虽然旧,但拾掇得蛮干净。 “必须啊,国粹呀!” “我干,我干!”想要找活的妇人喜不自禁,满口应下。 试想一下,假如您是八大院的学生,你来参赛,凭这年头的纯洁友谊,同学朋友岂能不支持? 毕竟支持的人数越多,红花越多。 比如你是唱歌节目,那你至少亮一嗓子,证明你确实有两把刷子。 这时,旁边的妇人道:“我也干!” 这里汇聚的北大学生最多,毕竟小南方就在斜对面。 得,瞅着关系还不错的姐们,竞争上了。 评委是当晚的酒客,在酒馆内任意消费的酒客,即能得到一朵“小红花”,遇到喜欢的节目,酒客们便可以献上自己的小红花。 姑娘选了刚开始找活的那个。 “我认为这个挑战赛非常好,对于刺激文化活动的开展,有着十分积极的推动作用。”一名北大学生,如此点评,兴致高昂。 活动肯定能吸引客流;参赛人员本身,其实也自带客流。 李建昆语调轻松道:“我红纸上写了,本小酒馆拥有最终解释权,实在不行凭自个的喜好选。” 这位同学有所不知,李建昆这招点子的底层逻辑,被他无意间道破少许。 内容很长,简单点来说: “问问去呗。” 任何人都可以报名参加,不限节目类型,个人演出或团队形式都行,至少提前一天报名,活动承办方——小酒馆,会做一个简单的筛选。 嚯! 听闻这话,两位妇人同时眼前一亮。 多半人的眼睛都盯在那张大红纸上。 京城可是卧虎藏龙之地。 该说不说,这个活计还能培养艺术鉴赏力和情操,对他姐来说是一种很好的涵养提升。 一举多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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